山紫:“你干嘛?”
“我忽然发现,自己真的不能没有你。”
“哦。”说话人山紫,口气平淡。
“是啊!”鹿空天的青发还在飘动,掩不住他嘴角那一抹忧愁的淡蓝色调儿。
淑女打了个哈欠,挪着身子往树上靠去。
“很累?”鹿空天脱了自己的外套,把它裹在心爱女人的身上……
(四)
在绿花客栈里,少年鹿空天正抱着山紫,人入睡了,却是午夜梦回时——
少年饿了三天,他躲在一个废弃了很长时间的仓库里,一口咽下大半个馒头。直到快要昏死过去,眼泪才“哗……”落了下来!
想到喉咙里紧紧卡着香喷喷的面团,鹿空天又“嘿嘿”笑了。
神经首先恢复知觉,胃部也有了饥饿的感觉,人有了力气——他便慢慢一口口啃起馒头来。
“哈!哈!”这时,他突然听见背后一阵尖锐刺耳的畅笑声。
仓库之中竟然还有人,一个双手总是高举着牛皮鞭子的人!
这世上,本就有很多人喜欢把自己发展畸形的心理,建立在别人痛苦的肉体上。
在世间,不论你干哪一行,都会碰上自己的对手。
这些人,他们随时都准备在上天的帮助下,一举击垮你!这致命的一击,说明上天有时候是多么不公平。
常常会有人,禁不住如此仰天呐喊:“看下自己的昏债——”
上天的安排是很可笑,比如——
一只家猫,就遇上了一只发育成异形的老鼠。
老鼠比猫大,一口就吞了天敌!
有人说,鼠能强大,自有其道。也有人说,不是不报,鼠未到时候。
还有人说,一切全都是这只可怜的猫,本身的气数使然。
多么不人道的故事,这本不是每一个正义人士所能忍受的,然而现实总是如此。
皮鞭落下,少年鹿空天喊疼。
皮鞭不住落下——有人把人当成不是人。
皮鞭又落下,充耳不闻惨呼声。
救命!
——少年的心在滴血,也自然在流着泪水。
心的泪,如烛泪!会流到尽头,然后便再也无泪可流。
烛泪流尽,只剩下化成焦炭的烛芯,与几缕轻烟,这些轻烟都带着臭味。
此时鹿空天的鼻端,却闻到了一股香气——
是山紫身上的香气。他闻着她身体的气味,如婴儿被抱在母体内寻找安全感。
婴儿受了惊吓——在梦中,他总被一个粗汉虐待着。
多少回了,有多少痛、多少无助?
他早死了一颗心,一旦午夜又梦回,却还是心有余悸。
——
“小鹿!醒醒,你怎么了?”山紫。
鹿空天终于睁开了眼:“唉,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
“只不过又梦见了一些往事。”
“哦!”山紫一脸关怀,“你以前过得不好吧?”
少年鹿空天苦笑,反问:“不好?”
他又傻笑,是在嘲笑这个世态的炎凉?
“不好吗?何止‘不好’二字、能形容我曾经那样的境遇?”一个孤苦伶仃的少年,风餐露宿,四海为家,看尽了白眼、受尽了各种折磨……
鹿空天道:“不说这个了,聊一些别的话题——”
山紫黑青着脸,发丝垂在那里,随屋外夜鸟啼叫的节奏在摇摆。
“怎么不开心起来了?”鹿空天有点不敢吭声,他知道她在生气。
“天很白,云很蓝,到处是云。”
“应该是天很蓝,云很白嘛!”山紫认为鹿空天的观察角度一向古怪,这时她的媚眼在他身上,搜寻着天外高人的痕迹……
鹿空天猛地抱紧她,凝视她的脸庞。
他好像从来都没发现,这个女人有那么美。
特别是当他发现她的眼神,在这个时候好像吃了惊,正躲闪着什么;平常的时候该是又坚定又充满柔情,直叫人产生一个想亲近的念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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