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下小说网>武侠>奇侠精忠传> 第二一三回 士元坡滕荟刺贼渠 获鹿冈田禄遭淫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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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三回 士元坡滕荟刺贼渠 获鹿冈田禄遭淫报(1 / 2)

且说冷田禄挺矛杀来,早激怒那为主复仇的梁国安,抡动长刀、瞋目大叱道:“冷田禄贼奴!害人家室,煽动教乱,豺狼蛇蝎之辈,还不早来纳命!”说罢,长刀旋风,直取田禄。两马既交,刀矛并举,国安是誓复主仇,舍死忘生;田禄是抖擞精神,逞雄负气。但见闪闪刀光,裹住了飕飕矛影,两阵上战鼓频催,呐喊连天。大战数十回合,正在难解难分,那滕荟长啸一声,抡动两口镔铁长刀,从斜刺里飞马助战,刀光起处,矛影立分。好田禄,并不惧怯,你看他使动长矛,风旋电掣,前格后拒,解数满身,好不轻倩灵妙!

三骑马盘旋大战,望得个遇春神游象外,忽想起当年学塾习艺,冷田禄那番矫捷光景,并且这时遇春已知于益遁迹入道,越发地触动感慨,于是纵马大呼道:“冷老弟且住手!难道遇兄的许多忠告,你终不见纳么?”田禄大喝道:“那个是你老弟!且待俺杀到北京,连你那皇帝老儿都斫掉头!”一句话激怒遇春,这才剑眉一挑,挺枪杀上。端的怎生光景?但见:四马盘旋起阵云,刀矛交处乱纷纷。士元坡下争雄日,太息同门邪正分。

遇春这一助战。使开了一条枪,神出鬼没。田禄虽勇,本已难当,况且梁国安义愤填膺,锐不可当。再加上滕荟两口镔铁刀也不是省事的主儿,那禄虽武功通天,也难逃公道了,于是虚晃一矛,败回阵去。贼阵上射住阵脚,两下里暂且收兵。国安回得营来,气吼吼地道:“咱大家再力战一会儿,那厮就擒也未可知。”遇春笑道:“此人武功不同寻常,容俺慢想擒他之策,并且他来去如风,还须防他暗作手脚。”便忙忙传语营众夜间仔细。不想三鼓以后,果然营众喧哗,遇春下令,妄动者斩。

却见一缕白气在空中欲下不下,遇春仗剑大笑,举手一招,那白气却瞥然而去。营众不由都称奇道怪,以为教匪邪法。遇春道:“此并非邪法,凡运剑神速,便能不见人的身形。这就是冷田禄来作手脚,见俺准备,所以便去。”众人听了,都各吃惊。于是连日酣战之间,遇春已暗暗踏明袭取襄阳的一条僻径,因向滕、梁道:“咱只须假袭襄阳,田禄定然追截。乘他营垒空虚,可以一鼓而下。”便向滕、梁道:“你两人只须如此,田禄势当腹背受敌,或能成擒,亦未可知。”

且慢表滕、梁称善,分头准备。且说田禄连日价酣战劲敌,十分气愤,没得消遣,只派人掠取妇女,把来作乐。一日,掠得一个媳妇子,眉目之间,很像他昔年所污的徐大户家新妇贾素姐儿。田禄大悦,正抱定人家抚今思昔,兴致如狂,只见左右飞报道:“不好了!杨遇春引一彪军马,取僻道暗袭襄阳去了!”田禄大怒,没奈何,放下个赤条条的媳妇子,匆匆结束,一面吩咐手下骁目等准备敌人抢营,一面引众便赶。不多时,果然见僻道前头尘埃隐隐,少时赶到。

田禄见袭军果是遇春的旗帜,于是大呼而进。便见袭军将尾作首,“霍”的一分,中有一人,飞马抡刀,直取田禄,却是滕荟。这一来,田禄见非遇春,不由心下着忙。原来,他因阔遇春去袭襄阳,料得骁目等还能以抗敌滕、梁,本营不致有失。今见来人是滕荟,便知遇春定要趁虚攻下本营,心中着急,恨不得一矛了却滕荟,好去奔救本营。那知滕荟两柄刀且是风也似裹将上来。两人大呼酣战百十回合,田禄转怒,喝声“起”处,手法一变,一条矛俨似虬龙翻飞卷舞。

滕荟一见,暗暗喝彩。那田禄正抖擞精神,卖弄本领,只听背后呐喊连天,飞也似卷到一彪兵马,为首一将,正是遇春,挺枪大叫道:“冷田禄!你本营已失,还不下马投降!”田禄既惊且怒,把心一横,抖动长矛,划开滕荟刀锋,“霍”的兜转马,向退春分心便刺,“嗖嗖嗖”,一连几下,直取要害。遇春见田禄这等凶顽,知他向善之机已绝,慨愤之下,不由长啸一声,还枪接战。这才放出平生本领,要捉拿田禄。

正是:神枪到处鬼神号,玄一家风气自高;一念正邪分虎鼠,会看麟阁姓名标。

遇春这一放手大战,连滕荟都看得呆了,但见两骑马搅作一团,田禄是奋呼无前,遇春是从容不迫。看到好处,不由飞马助战。这一来,两下夹攻,只杀得田禄大汗如浇,吁吁气喘。你道田禄此战为何不济?原来他那会子方和那媳妇那么酣战一场,虽没有真刀真枪,但精神气力之所费,也不下于驰骋战场。何况遇春认定他甘心作贼,忠义所激,下手无情,田禄安得不败呢?于是田禄自知不妙,一阵价手忙脚乱,方使开一个解数,**开遇春枪锋,从斜刺里磕马要跑,说时迟,那时快!

滕荟右手刀起处,喝声“着!”田禄忙闪开刀锋,挺矛欲冲之间,滕荟一翻左腕,刀锋儿又奔向田禄肩头,“哧”一声刺中肩窝。田禄大叫翻身落马,膝、杨大呼,双马齐抢去。那知田禄撒手一矛,接着便“嗖嗖”两镖,趁势跳起来,冲出重围,竟自影儿不见,只剩了许多教匪乱喊乱窜。遇春下令,不必多杀,便和滕荟领众回得士元坡。一面检点所降的教众,一面专候国安的捷音。原来,遇春趁田禄追赶袭军之际,早已轻轻破得他的本营,所以随后杀来,和膝荟前后夹攻,这便叫“逗虎夺窝”之计。

且说田禄急忙忙闯出重围,只觉肩头上痛不可当,鲜血流溢,便裂下一块衣襟,草草扎裹。此时身边只剩了一柄七宝镶嵌的短匕首。田禄落荒奔走一回,不由连连叹气,仔细一看,已将近获鹿冈地面。这所在,北通襄阳,西至荆花堡,是个小小的岔道儿。田禄暗想:“失却士元坡,无面去见红英,不如且奔襄阳,见了柳方中,再作计议。”主意既定,一路上唉声叹气。须臾,到得获鹿冈,业已日色平西。上得冈来,回望那士元坡,还似乎尘埃涨天,杀声隐隐。

田禄长叹一声,正要下冈,只听土阜后一声号炮,飞上半天,“霍”的闪出一队步卒。当头一人手热朴刀,大踏步直抢将来,剔起双眉,目眦欲裂,大喝道:“冷田禄,那里走!今日须还俺主人的命来!”田禄见是梁国安,顿时一股惊愤之气直彻肩窝,疼如刀割。没奈何,拔出匕首,大喝道:“臭奴才,休得张致!今日之事,不是你便是我了。”说罢,一挫牙关,踊跃而上。两人这一交手,端的是性命相扑。国安是使发朴刀,长挑远斫;田禄是挥霍匕首,耸跃为能。

却有一件;田禄是疲战之后,又中肩伤,败窜之余,心慌意乱,并且狭路逢仇,良心上一过不去,自然就气馁许多,所以田禄本领虽强似国安,这时竟渐渐不支。正这当儿,国安大呼,一柄刀越来越疾,忽用一个顺风扫叶势拦腰一下,田禄急闪之间,忽的肩头奇痛,接着眼前人影一晃,飕飗飚阴风暴起,尘沙乱飞,恍见陈敬济膜目而视。

田禄大惊,只脚下略一迟慢,国安刀锋已“哧”一声扫及右胁,这时田禄顾不得疼痛,狂叫一声,跃起三丈多高,“当哴哏”匕首抛去。国安大喜,飞步便赶,随后步卒也便如飞跟去。但见田禄施展开飞行法,真似弩箭离弦。国安步下功夫却差得多,然而也不稍放松。众步卒眼见两人如流星赶月般,顿时不见,只得一路整队跟随。慢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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