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节的胖子,当然是苦闷的,只因为他人生当中的第一次正经嫖娼兼第二次逛青楼,便又被自己的心上人给抓包了。
看他一杯又一杯的喝闷酒,我实在忍不住想笑,终究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忍不住笑着问他,
“怎么,你们家柳娘把你捉奸在床了?”
胖子苦笑,摇了摇头说,
“要是捉奸在床,起码我还尝到了鱼腥。问题在于,我刚看好了姑娘,刚上了楼,就闻到了柳娘的味道。”
“你有没有可能闻错了?”
“我这鼻子比狗鼻子都好使,怎么可能错?再说,我虽然没见到柳娘,但杀气,你懂吗?”
我听胖子越说越玄乎,便笑笑不再说话。我倒是很想刺激刺激他,但,终究没有……
次日清晨,我和胖子在望月楼的客房里醒来,胡乱吃了点早餐,等来了从揽月阁归来的傅杰。
傅杰此时,满面春风,白衣依旧,只是他前襟之上,前日的那朵含苞待放的花蕾,此时竟然已经呈怒放之资,分外的娇艳动人。
我对着傅杰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傅杰也没太在意我略显冷淡的态度。
胖子则是瞪大了眼睛凑上前去,一脸惊叹的说:
“哎呀我去,妇炎洁,你衣服上这花还能开啊!”
傅杰微微一笑,说:
“换了身衣服,当然就开了……”
胖子微微一愣,大嘴一撇,冲着傅杰竖起一根大拇指说:
“牛逼……”
傅杰笑笑,并未多说什么……
就在此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脚步之声,不多时候,傅英带着几个英武帅气的随从登上了望月楼的二楼。见我们几个一起坐在窗边,很自然的流露出一脸的不屑。随即朝身后一挥手,一个身穿白衣的随从上前一步,对着傅杰拱手拜服,语气很是恭敬的说:
“二公子,谷主让少谷主来请您和二公子的几位好友,前去出云堂议事……”
这白衣侍从,语气、姿态都摆足了家仆的姿态,但眼里却明显透露着一丝不屑。
傅杰斜靠在椅子里,一手端着酒杯,任酒水在指尖摇晃。正眼都没看那侍从一眼,懒洋洋的说:
“我爹,既然是让少谷主来传话,我怎么没听见少谷主说话?”
傅杰一句话出口,空气顿时凝固了。
站在那白衣侍从身后的傅英,眉头紧锁,鼻子发出一声冷哼,然后不阴不阳的说:
“不成器就是不成器。老爹叫你和你这班狐朋狗友,话传到了。”
说完,傅英转身就走。边走边边说:
“真不知道老爷子在想什么……”
面对傅英的嘲讽,傅杰一笑置之,继续品着酒,看着窗外陆续走出一座座烟花楼阁,满眼疲惫的一个个公子哥……
傅杰,就保持着这个状态,一杯三钱重不到的酒水,傅杰竟喝了足足有半个时辰。也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变化,却是如僵在原地的雕塑一般,只有间或轻抿杯中酒的动作,才证明了他是一个活人……
半个时辰之后,傅杰才慢慢放下酒杯,懒洋洋的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对我们两个说说:
“一身酒气,真是难受,我去换身衣服。然后去见老爷子。”
说完,也不等我们答话,傅杰起身,便朝三楼走去。
大约又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之后,傅杰下楼,白衣加身,风采依旧,和之前的样子并无不同,只是,此时他胸前那一朵娇艳的花儿,已然凋零……
在之后,傅杰带着我们坐上一辆马车,朝着出云谷的深处前行。
足足在青石板路上行进了半个多时辰的样子,马车才缓缓停下,而映入我们眼帘的,是一处蔚为壮观的府邸,匾额之上则金子描边,写着“出云谷”三个大字。
不用问,这就是出云谷的大本营了。
随着傅杰,穿廊过巷,一路之上但凡看见我们的人,都会对傅杰深深施礼,口尊“二公子”,傅杰多数不理,只有碰到几个格外娇俏的丫鬟,才会伸手上前在那粉雕玉砌的粉面上揩一把油。
直到来到一处宏伟楼阁之前,傅杰才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微微整理了衣衫,推门而入。
楼内的大厅里,早已经坐满了人。正中主位之上,在一幅出云图前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人,碧眼紫须,蚕眉虎目。不用问,这人定是这出云谷的主人傅震坤无疑。
看到我们一行人到来,傅震坤看着已然人魔狗样的傅杰,眉头微皱,却没说什么,眼神微动,似是又特意的看了看我和胖子,随即微微点头。
这动作一下子搞得我有点不知所措。
傅震坤,他的传闻我听得太多,但几乎没有一个给我太好的印象。看到这样一号我并不是特别感冒的豪杰对着我微笑点头,我实在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含义。
再看傅震坤旁边的傅英,依旧对我们一脸的不屑。
我虽然很清楚傅英的为人,几次交道也看得到他的心胸,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和这种货色一般见识,但看着他的嘴脸,却着实觉得恶心。
傅杰似乎也看透了我们的心思一样,只笑了笑,却终究没说什么,依旧装作很正经的状态,上前给他老爹行礼说:
“爹!孩儿来迟了……”
傅震坤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傅杰在一旁坐好。一旁的傅英却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声冷哼,说:
“哼!烂泥扶不上墙。”
傅杰在傅英又一声嘲讽之后,可以的看了看我的脸,看我脸色并不是太好,目光也定在傅英身上,当即一笑,停住脚步转回身,对着傅震坤深施一礼,说:
“爹!孩儿游历千里,有几分见闻深入心间,每每想起都会不自觉的警醒自己一番。其中,孩儿最引以为戒的一件事,大约发生在一个月之前。我和师傅两人路过一个镇子,看到两个人正在吵架。原因是,其中一个人曾经送给另外一个人一条裤子,而获赠之人每次一穿上这条裤子,被施赠人看到,就一定会当众说:‘看,这是我送你的裤子。’一次两次还好,三番五次之后,获赠之人便不再穿这条裤子。而两人之所以大打出手,就只是因为这一条快要被人遗忘的裤子。”
傅震坤听傅杰说了好半天,似乎也从起初的无所谓多少来了一点兴趣。随意的抬了抬手示意傅杰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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