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剑……闹海!”
陆济凡口中轻啸,左右手的子午剑倒卷向半空中的刀锋剑意,正是他得自陆爷爷的真传,“二剑……闹海”。
如果论单一剑招来说,“二剑……闹海”可说得上是陆济凡的最强剑招。我还的记得陆爷爷在长江小舟之上,一柄细剑,随手拦江挽月的景象。
陆济凡的“二剑……闹海”虽还达不到陆爷爷那般气吞江海的气势,但毕竟得自他老人家的真传,威力自然也不可小觑。
“二剑……闹海”剑势一起,空中那百千丝线银芒,顿时如风中柳絮一般,被吹卷的当然无存,纷乱四散。
可说来奇怪,原本应该是溃散的千百针线,虽然气势已去,无力飘零,但那尖细的破空之声居然没有半点消减,而更是在仅仅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里,竟在那陆济凡倒卷江河的剑势之中传出一声轻微但却刺人耳膜的金属交击的轻微响声。
“叮……”
这细微的声响,我听得真切,但还来不及分辨声音到底源自哪里,却看到已经腾跃起半丈有余的陆济凡身形在空中一个趔趄,接着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被牵引向上,“二剑……闹海”的剑势竟也在这一刻变得凌乱起来。
而几乎在同时,一直在我视线之外的黄花老妇整个人如同捕食的夜枭一般,俯冲而下,她手中的千百丝线虽已绵软无力,随风四散,但在千百线条之中,竟然有一道鲜红色的细线绷得笔直。
红线的一段,死死的握在黄花老妇的手中,而另一端则赫然钉在了陆济凡的左手脉门之上。
身形被拉扯失控的陆济凡极力想要稳住平衡,但黄花老妇却明显不想给陆济凡这个机会,左手猛然发力,向后一拉,陆济凡就像是个牵线木偶一样,完全落入了黄花老妇的控制之中,任由他如何发力,竟也难以在第一时间摆脱控制。
与此同时,更让我心头一凉的是,黄花老妇的右手之中,竟然提着一把剪刀……
我忽然想到,黄花老妇之前是提着冯宝才的脑袋来的。我虽没看过冯宝才脑袋上的切口到底是不是利器断口,但想想都知道,光凭几根绣花针,不太可能把一个大活人的脑袋给切下来。
我倒是想过,黄花老妇可能是杀了冯宝才之后,用冯宝才的破刀砍了冯宝才的脑袋。但此时看到黄花老妇手中的剪刀,我一下子便明白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了。
“记着,老身乃是柳林堡十鬼第九习,枉习役使鬼……”
黄花老妇一声喝,声音依旧和善,但听在我的耳朵里,却依旧觉得阴冷异常。
因为,这老妇人和善的外表之下,根本没有一丁点和善的味道。无论如何也让人生不出丝毫的亲近之感。
役使鬼,贪成为罪,为枉习者。盖枉,则以曲而措他人之直,而枉使人从。故为鬼,亦希意曲从于人。故贪成,是第九枉习也。
她手中的丝线,是为了绣花,更是为了绣人,将她看中的人钉刺缠绕,从此便如她手中的提线木偶一般,要他飞升便飞升,要他跌落便跌落,就如此时的陆济凡被那一根红线拉扯着失去重心一般无二。
至于那剪刀,是为了断线。也是为了杀人。
而更让我心惊的是,已然被黄花老妇拉扯的不受控制的陆济凡,已然冲向了黄花老妇,老妇手中的剪刀,更是双刃开合,对准了陆济凡的哽嗓咽喉。
这一幕,我全然没有勇气看下去。当即闭上了眼睛。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