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这个欠登,自然是要抢过我手中寥寥二十四字的信件看个不停的。在读不出其真正含义之后,胖子当即手一甩,把信纸丢在我的身边,撇着嘴说:
“你给大师和道长写信,我还以为你是要搞什么大动作。结果,就整出来一个‘必有回响’。啥回响啊?屁响啊?”
我没理他,这货则继续喋喋不休,
“你说你,也不说整点有用的。还不如回去找你家相好的,多要点暴雨梨花针啥的。咱甩柳爷那老妖怪两百板砖,呼死他算了。反正你也是个吃软饭的,拉下脸皮来,这点东西还要的来吧?”
听胖子又开启了嘲讽模式,我立马有点忍不住了,当即想要开口骂回去,但在四分之一秒之后,我却忍住了怒火,不咸不淡的回了他一句,说:
“三天之后,咱俩看看到底谁是吃软饭的。”
说完,我也不管胖子在说啥,都不予理会。
另一面,陆济凡自打进了柳林堡之后,便格外的沉默。闷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几乎不出门,也几乎不说话。偶尔我和胖子去他房间找他,都发现他一个人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副象棋,楚河汉界上整整齐齐的摆着象棋的初盘,却从不见他提一子,动一步,更不见他落一子。只是这样呆呆的盯着棋盘,一坐便是几个时辰。
几次胖子去找陆济凡下棋,结果是没有一局二人能走上十步棋,陆济凡便又一次发呆,几次三番搞的胖子也没了下棋的心情,索性,在没在陆济凡发呆的空档去打扰他。
我心里觉得陆济凡可能状态不太好,却想不出只言片语去问询。
终于,又过了一日,吴堂主来报,说明天傍晚,要送百坛美酒去疠忆楼。
疠忆楼,乃是柳林堡十鬼之一疠鬼的府邸。
楼高四层,四楼住人,三楼存酒,二楼摆刀,一楼,则用于刑人……
《楞严经圆通疏》之中有载,温陵师谓:十鬼诸余杂业之所召感,不必局配十因,乃云:文义不循。而资中师,又尝配之矣,彼云:由前十因,余报不同,故下鬼趣分成十类。
现在想想,柳林堡大概是借鉴了《楞严经圆通疏》之中的说法,将柳林堡的十大高手,命名为十鬼。而所谓疠鬼,在十鬼之中排行第四,贪恨为罪,为恐习者。盖冤习交嫌,发于衔-金+缶恨,故贪恨是第七怨习也。
所以,疠鬼,也被称之为怨习。
而提起这个怨习,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手持一对琵琶歌的刀疤女人。
没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怨习,也就是疠鬼,应该就是那个倒把女人。而我们要去的疠忆楼,偏偏就是她的宅院。
那刀疤女人的武功高低,我说不好,但不得不承认,她当时和我说的什么她的“弹琵琶”是用刀片刮肋骨,着实把我吓的不轻。如果可能的话,我这辈子还真是不想再见到她。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