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容嫣姑娘吧?”
路上一婢女忽然凑过来。
“奴婢是奉高管事的命,来唤姑娘去领赏的。”
“领赏?”
婢女肯定,“正是,是夫人吩咐的赏赐,府中规矩,下人领赏,得自己去领,管事担心姑娘不识路,特意吩咐奴婢来领姑娘前去。”
眼下天色渐暗,白日里不来传,这个时候来唤。
容嫣不由多加个心眼。
“带路吧。”
婢女一路将容嫣带到一个院落。
“姑娘请吧。”
容嫣定了定身,抬步入内。
屋里染着粗炭,一进门就被炭火的烟迷住眼,紧接着便是酒味。
“哟,来啦?”
高管事眼神惊艳地看着容嫣,笑眯了眼,“白日里听红袖说是个美人,没想到竟是真的。”
一听红袖二字,容嫣顿时警惕。
“奴婢是来领赏的。”
“当然有赏!”
“不过...你得先同我喝一杯。”
明摆着就是如果不答应,就拿不到赏赐。
面前的高管事年岁大的都快超过孟由了,居然还能存着这样的心思,看着不慌不忙的姿态,肯定以此欺辱了不少府中婢女,要么就是一次克扣婢女的赏赐。
原以为裴府上下严谨,没想到依旧有这样的毒瘤。
他一口黄牙因着**笑**出来,“怎么样?”
“你可知多少小女娘都想与我喝一杯。”
炉子热的酒“咕噜咕噜”响起来。
里头煮着热酒。
容嫣面露羞涩,不达眼底,“那我替管事斟酒?”
有美人如此上道,不需要他多费口舌,就自己送上门来伺候他,高管事自然乐得高兴。
容嫣身姿纤细,绕过高管事,在无人看见的时候,神情冷漠,她将绣样放下,俯身提着炉子上的酒壶。
在高管事朝她靠近的瞬间,她忍着剧烈的滚烫将酒壶拿起,狠狠砸向高管事的脑袋。
滚烫的烈酒随着壶碎倾斜而下。
高管事从头被烫,像被开水滚过的死猪一样,生生褪下一层皮。
惨叫声猛地响起,容嫣手也被烫伤,脸上还有被热酒烫出来的红斑,但她顾不上,狠踹了高管事一脚,拔腿就往屋外跑。
裴府实在太大。
她出了门不知东南西北,只知道闷头往有人的地方跑。
忽然听见不远处有声音,她立马朝着人声处去,刚拐角就直突突地撞上一堵墙。
下一秒胳膊被拉住,容嫣才知撞上的不是墙,是个男人。
陌生又带着一丝檀香的气息涌入鼻尖,容嫣本能地想要抽离,还没来得及推开就听见身后追来的高管事在叫骂。
“小贱人,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容嫣当即抓住男人的手臂,仓皇抬眼,“救我!”
“放肆!”
“居然敢唐突大公子,还不松开!”
大公子?
耳朵里听到护卫的呵斥时,容嫣也看清了男人的模样。
面前的男人与裴砚确有三分相似,他眉骨突出,眼尾的伤疤透着冷硬,看上去不苟言笑,难以接近。
容嫣慌乱退后,跪下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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