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都是伤,却是不顾疼痛地前来通禀。
“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裴文昭重重磕头,“夫人,夫人她..没就挺住...去了!”
陆文月见裴文昭变了脸色,当即哭起来,“母亲,母亲没了?”
裴文昭骨节“啪啪”作响。
他咬牙切齿道:“既然公子开口,我自然不会继续为难陆家,此事确是我姑母有错在先,但...”
他忽然将目光落在容嫣身上,充满杀意,“姑母遭受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设局,如此居心不良,还请公子允许我处置此人!”
裴砚挑眉,算是默许。
裴文昭立刻吩咐人将柔娘给扯了出来。
柔娘想要求饶,想说这一切都是容嫣挑唆,并非她本意,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一剑挑断了脖子。
死不瞑目。
陆刺史只觉得眼前一红,浓重的血腥味差点让他呕出来。
裴文昭还没够,他挑剑指向站在裴砚身边的容嫣,剑身还在滴血。
容嫣喉头滚动,眼帘微微煽动。
“啪!--”
楚云冷着脸见他剑挑开,“放肆!竟敢对公子出剑。”
裴文昭喘着怒气,“这一切的背后都少不了这个贱婢作祟,公子不会不允我杀一个卑贱婢子吧?”
裴砚端起凉掉的茶,垂眸轻抿,让人看不出喜怒。
他语气散漫,“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对自己的东西向来护短,谁敢朝我的东西伸爪子,我不介意替他拔了。”
陆文月猛地咬紧。
舌头都被她咬破了口子,嘴里一片血腥。
该死的贱人!她到底有什么狐媚功夫,居然让公子维护她到这个份儿上!
裴文昭重重喘息两声,不甘心地将剑收回。
有裴砚撑腰,他不敢造次。
容嫣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心跳如鼓,如今才算一颗心落下。
她偷摸看向裴砚,心中满是感激,裴砚不仅说话算话,还肯相护于她。
暂且跟在裴砚身侧,也不算坏事。
一场闹剧过后,襄州满城都在说起陆家家事。
裴文昭要挟陆忠恢复裴氏地位,以正妻之礼发丧,陆忠就算不情愿,也只得应允,叫外头的人指着他脑袋笑话,说他堂堂刺史,当真窝囊。
昨日之事,容嫣心中感激,这两日忙上忙下,积极得很。
刚给裴砚送了汤药,又亲自给裴砚做点心。
裴砚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唇边染笑。
小白眼狼,如今倒是殷勤。
先前他既往不咎,也不见她多感激涕零。
楚云扶着裴砚坐下,问:“公子当真要将容嫣姑娘带回上京?”
先前他只是好奇一问,如今得知连裴氏的死都有容嫣的手笔,立马有些不安。
一个婢女,胆子如此大,万一是有人故意安排,岂不是会对公子不利?
“容嫣姑娘心思不纯,公子明知却仍将人带在身边,要是她所图不轨怎么是好?”
裴砚敛眸,“她图什么,我清楚得很。”
“公子知道?”楚云愣住。
裴砚扯唇,小婢女睚眦必报,心眼子也不少,如此绞尽脑汁,无非是图他。
养着倒也不失趣。
何况她要是敢胡来,剁了她那一双爪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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