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当真是冷的厉害。”
“可不是。”
两个扫雪的下人嘟囔着,紧忙往下一处地方去。
“听说昨夜祠堂那位叫唤了好一阵儿没人搭理,后来直接没声了,早上去瞧,人都冻晕过去了,就剩下半口气。”
“祠堂不是有炭火?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听说是炭火烧光了,昨儿值夜的小厮偷懒,没有及时添炭去。”
“啧啧啧-”
几人一阵唏嘘,迎面撞见春儿,立马噤声。
春儿一路朝着容嫣屋里去,见着人立马道:“姐姐说的果然不错,只需写一封信去孟家,那孟家当真就来了人,这会儿怕是都要到了。”
“姐姐?”
容嫣坐在窗户边发愣,等到春儿唤第二声时,才慢慢转过头。
春儿瞧出不对,“容嫣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无事。”
容嫣总不能说她并非刘妈妈亲生,而是被刘妈妈和夫人偷来冲福的,若是春儿知晓,依着她的性子,定是要吵着与她一同去上京,帮她寻亲。
本是打算去上京暂时避祸,再寻个机会离开,如今倒是多了个理由。
上京那样的地方,吃人不吐骨头,春儿憨厚纯良,不适合那样的地方。
容嫣起身将准备好的东西放在春儿手里。
春儿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张田契和一些银票。
都是容嫣从刘妈妈住所搜出来的,同时还有一枚精巧的玉坠。
直觉告诉她,那玉坠与她有关,于是她留了下来。
“姐姐?”
“我不日就要随公子去上京,这些东西留给你,过两日柔夫人会将你的卖身契还给你,你把田产卖了,寻个好地方带着你阿弟好好生活。”
上一世,春儿伺候贵人,得了贵人夸赞。
主家将春儿的死契变成活契,两年后准许春儿离府,以示嘉赏。
如今因为她的缘故,春儿无法离开陆家,她心中一直有愧,也早就替春儿做好了打算。
春儿感动红了眼,“姐姐,春儿说过,春儿这一条命都是姐姐的,春儿不要,春儿要陪着姐姐。”
“上京繁杂,遍地都是贵人,我一人尚且吃力,如何能护着你。”容嫣语气变得冷漠,“莫要给我添麻烦。”
春儿抿唇,有些委屈。
今日的陆府门前热闹得很。
孟家来了人,张口闭口便是让陆家交出孟家的血脉,还说孟家已经为陆文月定了亲事,让陆家赶紧放人。
三言两语便将陆家遮盖的丑事给公之于众。
陆老夫人与陆忠皆阴沉着脸。
柔娘坐在下首,着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如今整个襄州都知晓了裴姨娘给老爷戴了绿帽子,这.....”
陆老夫人气得跺脚,“都是那个贱人惹出来的丑事!还给她请什么大夫,死了倒干净!”
“这若是搁在寻常人家,那也是要浸猪笼的!”
陆刺史脸色铁青,久久没说话。
“差人去公子那边问问,看公子是否有意插手,若是公子无意帮裴氏,就把人交出去,此后再与我陆家无关!”
“至于裴氏,是生是死,谁都不许管!”
听着陆刺史放话,柔娘忍不住偷笑。
没想到一夜之间,竟是将两个心腹大患都给解决了。
这陆家日后就是她的,这陆家的家产也不会有人与她儿争抢,真好!
景明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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