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累，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疲惫。
脑袋昏沉沉的，像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眼皮沉得直往下坠。
胃里更是空荡荡的。
此刻烧得慌，还有一种强烈的、近乎疯狂的饥饿感在胃壁上来回抓挠。
苏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职业技能在消耗她的体力。
不，不只是体力，还有精神。
潜行状态维持了这么久，又发动了一击毙命和顺手牵羊，这些东西不是免费的。
系统没明说，但身体已经替她算清楚了账。
“必须找吃的，还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苏禾咬咬牙，强行撑起身体，把菜刀别在腰后，推门走出了杂货铺。
街上依然灰蒙蒙的，迷雾时浓时淡，像是有人在远处不停往小镇里灌蒸汽。
苏禾沿着街边走，潜行状态一直维持着，脚步放得很轻，目光在两侧的建筑上快速扫过。
便利店，门开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
药店，卷帘门紧闭，没兴趣。
再往前，一栋六层的公寓楼出现在视野里。
苏禾在门前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发卡。
【开锁】技能发动。
发卡塞进锁孔的瞬间，苏禾的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记忆，轻轻一拨一转，几声细微的咔嗒声后，门锁应声而开。
“这技能也太好用了。”
苏禾推门而入，迅速把门带上，反锁。
楼道里很暗，只有尽头的小窗透进来一点灰白色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某种陈旧的、无人居住的气息。
苏禾没有往上走，而是就近找到一个公寓。
开锁技能继续开门。
最开门后。
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小公寓。
不出所料，房间里也弥漫着薄薄的雾气。
窗户大敞着，灰白色的雾从窗口缓缓涌入，贴着天花板和地面分层流动。
苏禾快步走过去把窗户关上，又拉上了窗帘。
雾被挡在了外面，房间里的能见度稍微好了一些。
苏禾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快速检查了一遍房间。
厨房、卧室、卫生间、储物柜，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
发现没有人后。
她最想找的是食物。
厨房的柜子里有一箱泡面，半瓶食用油，几包调味料。
储物柜里则藏着更多的惊喜。
薯片、饼干、罐头、巧克力，还有几瓶矿泉水。
大概是这间公寓的主人囤的。
苏禾没有犹豫，撕开一包饼干就往嘴里塞。
干硬的饼干在嘴里嚼碎，带着淡淡的甜味和麦香。
她又开了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下去。
那股恐怖的饥饿感终于慢慢退潮了。
苏禾靠在厨房的灶台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像一条被冲上岸很久的鱼，终于又被推回了水里。
“呼……活过来了。”
她端着一杯水和一袋薯片走回客厅，在沙发的角落坐下，整个人蜷缩起来。
这姿势让她感觉到了安全感。
当然有抱枕的话更好。
潜行技能她一直没有解除。
虽然房间里没有怪物，但苏禾不敢赌。
谁也不知道迷雾什么时候会从窗缝里渗进来，谁也不知道那些东西会不会忽然出现在窗外。
保持潜行，至少能让自己多一重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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