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死鱼眼的看着朱玄策，怎么就扯到他的镖金上面了？多收几份咋了，他凭本事挣得！这个老登不会要趁机要一部分回去吧？
不对不对，这老登应该不至于这么抠，所以他这是提醒我要对朱竹清好一点？毕竟我多收钱了。
好像是有点道理，不过我已经给这妮子优待了好伐。
“姐姐，妈妈……”
朱竹清哭出了声，此时的她哪里会在意林野多收镖金的事情，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她恨了那么久，想着这一生再不回那个家。
可那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想办法救她。
朱玄策由着她哭，没有去劝对于一个仅仅不到十一岁的小女孩而言，她背负的包袱属实有些过于沉重了。
有些眼泪要流干净，人才听得进话，向前看，往前走。
他转头看向林野，月光落在两个人中间。
“老夫追了一路，看了一路。这一路上，你确实做到了把镖主放心上的程度，说实话，老夫很欣赏你。”
林野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敲，回道。
“所以呢，老登，你想说什么？”
“老夫想说，能雇到你，是我朱家之福。”
林野一愣，朱家之福？上来就扣这么大一顶帽子吗？
【叮！】
【检测到潜在客户：一名。】
【客户画像：星罗公爵，71级魂圣，支付能力：S级。】
【系统建议：收刀，微笑，生意就在眼前。】
林野：“闭嘴，这老登不砍我就不错了，你还指望他照顾我生意？”
【好的。但本系统坚持认为，把刀扛在客户面前，不利于成交。】
哭声渐低，抽抽噎噎的。
朱竹清抬起头，眼睛哭得有些红肿，泪痕在脸上糊出几道印子，但比起刚才眼神坚定了很多。
她抹了一把脸，望着父亲那一身狼藉，望着他那两条光秃秃的胳膊，神情有些心疼。
“爸爸。”
“嗯？”
“您这一身伤……”
“皮外伤。”
朱玄策摆摆手，话说得干脆。
“死不了。”
“你骗人。”朱竹清瞪着朱玄策，气势吓人，“您胸口那道口子，我都看见了。”
朱玄策不吭声了，他这辈子在朝堂上风光无限，在家族里威严更是无人敢忤逆，唯独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儿说一句软话。
半晌，他别开眼，望着坡外的夜色。
“竹清，我这半辈子，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国家，但唯独愧对于你们母女四个。”
“你母亲，是一个。你二姐竹雨，算一个，竹云算一个。但我最对不起的，是你。”
朱竹清愣住了，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要说这种话？
“我把你带来这个世界，给了你朱家的姓，却没能做好一个父亲的职责，我没给过你一天好日子。你五岁学爪法摔断了手，我在祠堂里罚你跪了半宿。你六岁那年说不肯嫁给三皇子，我拿家法打了你三下。”
朱竹清呆呆地望着他，这十年，她头一回听爸爸说这么多话。
“我追出来，也是想多看看你。”他别开眼，“看看你跟着一个镖人，过得好不好。”
“这一路上，你跟着林野貌似过得还不错。”
朱竹清的脸红透了，她想起方才趴在林野背上那会儿，笑到肩膀发抖的样子，原来爸爸全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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