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州只是小城,尚且收效如此恐怖。
接下来要攻打的天都山,堡寨连绵、城防坚固、粮草囤积如山,远非韦州可比。
想要低伤亡破城,唯有海量配重砲铺开多线压制,才能复刻这套无敌打法。
故此,种师道迫不及待,一日三递急报,字字恳切,只为一物——要砲,要大量的配重砲。
只是高俅手里也确实没有,那东西又不是能无限复制,造一架费钱差不多一百贯,麻索、皮兜,打几轮就磨损断裂,需要不停更换。
这些都不费钱,至少对这会的大宋来说都是小钱钱。
造砲要精选硬木,必须送京城作院裁削打磨;
铁轴、铁销、铁箍,件件要良匠反复锻冶,不是仓促之间便能赶制。
木料、铁料,皆要耗取时日,急不来。
砲架构件皆是粗重巨木,拆分之后依旧笨重。
自京畿西运,过潼关、越陇山,一路山道崎岖,车马难行。
运送这等大件木料构件,一路上人畜、民夫、草料的转运耗费,比配重砲本身造价高上几倍。
钱,确实不缺。
可良木难寻、巧匠有限,再加上千里山道转运艰难,短时间内,高俅手中,实在拿不出现成的配重砲拨付环庆。
这又不是穿越到大宋,我靠无限火力席卷全球。
但是种师道已经证得砲弩交替压制之法,此物是破天都山的利器,高俅也只能一面传令京城作院优先伐木锻铁,分批打造,分段起运;
一面令凌振,就地取材,在整个陕西五路征调优质硬木,就地赶造简易版本,先应急造出一批来。
当然种师道也知道这种东西,又不是今天要,明天到的,拿下韦州之后便开始了固地防守。
同时给了高俅三条路线,韦州向北,过太阳山、旱海,抵达盐州。
盐州盛产盐池,是西夏重要财源,盐州地势平坦,适合骑兵机动;拿下盐池等于掐断西夏食盐贸易。
只是中间数百里瀚海,缺水、补给极难,大军不能久驻,适合轻骑突击、劫掠夏人盐窖,招降盐州蕃部,不急于重兵守城。
韦州走罗山以西,直抵鸣沙,鸣沙是灵州南面门户,黄河渡口,但是同样面临瀚海运粮的问题。
而种师道其实想的是直接从韦州向西翻越罗山,接入葫芦河川,和泾原大军会师,攻取天都山。
现在卓啰收复,威胁西夏右厢的河西走廊南缘、牵制西夏能南下支援天都山的援军;
再加上泾原路王厚坐镇平夏城,两路齐出,天都可破。
高俅看到这心道,这不是找火神庙求雨么,自己不是都给了他们便宜行事的权利了吗?
还问他干嘛?
随后将这份战报交给了公孙胜,让他从专业的角度给种师道回复一声,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执行就行。
再看王厚传来的战报,西夏察觉大宋西线动势,已急调重兵屯守天都山,布防森严、壁垒坚固,夏军已然全面戒备。
此刻贸然出兵攻坚,势必陷入苦战、徒增伤亡。
故而他按兵不动,固守平夏城一线,等西军消化新近收复的疆土、安抚蕃部、囤积粮草,兵强马壮之日,便是宋军雷霆出击之时,还请太尉谅解。
一样交给公孙胜让他去负责回复。
而这时候高俅的专业来了,姚师闵拿着从京城发来到了八百里急报急冲冲的赶了进来;
辽国、西夏两国使臣联袂入朝,联手上书大宋朝堂,控诉西军无端兴兵、越境拓土、肆意侵略夏境,强请朝廷下诏,勒令西军即刻罢兵、止戈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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