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两名宋军步卒挺戈阻拦,尚未近身,便被他一枪挑飞长戈,顺势贯胸刺穿,气绝身亡。
右侧一名盾手举盾硬挡,厚重木盾竟被枪势洞穿,连人带盾被挑翻在地,骨裂声刺耳。
转瞬之间,三名冲锋在前的宋军士卒接连殒命。
身后百余西夏精骑紧随主将狂飙突进,马蹄踏碎黄土,甲刃寒光凛冽,硬生生将宋军初次冲锋的势头硬生生拦断。
山下后撤的夏军见状,军心稍稳,原本散乱的步伐骤然规整,各部快速奔至平地,
举盾林立、长矛外突,层层叠叠结成密集步阵,稳住阵脚,随时准备接应主将、反杀宋军。
一时之间,原本必死溃败的西夏军,竟凭主将悍勇,硬生生稳住颓势,将山地死局扳成了平地野战对峙之势。
折可求见西夏大将横枪拦住,策马一拍,策马直向那人杀去。
折可求手中铁槊斜举,马鬃迎风狂舞。
两骑距离飞速收窄,周遭厮杀声响仿佛一时远去,只剩马蹄擂地的轰鸣。
西夏主将见状不避不闪,掌中长枪一抖,枪尖颤出数点寒芒,迎着折可求正面刺来。
槊与长枪轰然相撞,金铁巨响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发疼,两股巨力相撞,二人坐骑齐齐人立嘶鸣。
西夏主将腕上加力,长枪借着相碰的反弹之势,旋即斜扫,枪杆如硬棍横扫折可求肋下。
折可求不慌,铁槊横架,“铛”的一声格开枪杆,马身顺势侧转,借着战马冲势,槊尖直戳对方面门。
夏将低头避过,兜鍪上的兽首饰件被槊风擦过,碎屑飞溅。
两骑错镫的一瞬,夏将弃枪尖而用枪杆,狠狠砸向折可求肩甲。
厚重札甲受此重击,一声闷响,折可求肩头一麻,险些握不住槊柄。
他强忍钝痛,反手横槊横扫,槊刃刮过夏将臂甲,甲片崩落数片,血线立时从甲缝渗了出来。
夏将吃痛,闷哼一声,勒马回身,兜转坐骑再度相向。
身后两边士卒都停下缠斗,目光齐齐钉在两员主将身上,金戈暂歇,旷野之上只剩战马粗重喘息。
夏将握枪的手染上鲜血,眼神愈发狠厉:“宋将,今日便留你在此!”
折可求紧握铁槊,眼底冷光不动:“狂言!”
他猛磕马腹,战马长嘶,再度直冲上前。
铁槊直刺,势如奔雷;夏将长枪翻飞,上下封挡,枪尖屡屡寻隙刺向折可求马首。
槊枪相交,叮当之声不绝,火星随冲撞四下迸溅。
折可求手中铁槊横压身前,槊身沉如精铁,带着千钧马势直劈而下,劲风扫得黄土扑面乱飞。
西夏主将亦是西疆成名悍将,久经阵战,见状丝毫不惧,掌中长枪骤然翻挑,枪尖一点寒星精准迎上。
铛——!
金铁巨响炸裂旷野,震得四围士卒耳膜嗡嗡作响。
火星连片炸溅,槊枪交击之处,两股巨力轰然对撞,不分高下。
两匹战马同时受震,前蹄高高扬起,昂首嘶鸣,踏地不稳连连后退数步。
夏将眼神骤凝,心底暗惊宋将膂力之沉;折可求亦眉头微蹙,知晓眼前蕃将绝非泛泛之辈。
未等坐骑稳蹄,西夏主将已然抢先发难。
他深谙马战巧劲,不拼蛮力,借战马回旋之势,长枪贴地一卷,陡然斜撩而上,枪尖刁钻刁钻,直取折可求腰侧甲缝空当,招招阴狠致命。
折可求临阵极稳,铁槊沉转横封,槊面宽大如盾,将这记险招格挡在外。
枪尖擦着甲片划过,溅起一溜细碎火星,甲胄顿项被刮得震颤作响。
错镫交错一瞬,二人同时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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