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人在圆盾的保护下,扛起装满火油的陶罐时,箭阵中的庞万春眼尖的发现了对方的意图。
当即起身,不顾城墙上射下的箭矢,弓弦轻张,满月蓄势。
咻!咻!
两声锐响破风而出,两道寒线横穿漫天烟火沙尘,瞬息百步。
第一箭精准穿心,正中持火把夏兵胸口!
那士卒甚至未及抬手,整个人猛地向后僵倒,火种脱手凌空翻转。
第二箭凌厉刁钻,不偏不倚,直直钉入扶罐士卒面门。
铁羽透骨,鲜血喷涌,那兵士头颅猛地后仰,双手力道瞬间尽失。
变故只在刹那。
坠落的火把不偏不倚,直直砸落翻滚的火油陶罐之中!
浓稠火油遇明火,轰然爆燃!
一团赤红火浪瞬间炸开,滚烫油火四下泼溅,瞬间吞噬周遭数名西夏守兵。
滚烫火油黏着甲胄衣袍,遇风愈烈。
被烈火缠裹的西夏守兵痛得浑身抽搐,皮肉焦糊作响,满地翻滚哀嚎。
被灼烧者或是咬牙嘶吼,纵身从高高的城头一跃而下,坠落城下求个速死;
更有甚者,对着身边同袍嘶声惨嚎,只求同伴一刀了结残命,免受灼烧碎骨之痛。
城头乱象惨绝,哀嚎声声彻四野。
趁此战机,縻貹亲率先登敢死队直冲城墙缺口。
一众死士全然不顾墙根烈焰炙烤,踩着崩塌堆积的土石残骸,奋力向上攀援。
碎石不断松动滚落,一名敢死兵士踏空打滑,身体骤然下坠。
城头夏军数柄长矛齐齐攒刺,瞬间贯穿其胸腹,兵士惨叫一声,重重摔落尘土之中。
余下敢死队员视而不见、悍不畏死,铁钩死死扣住墙体裂缝,爪齿咬紧断砖稳固身形。
有人身中流矢,咬牙强忍不肯松手;有人被飞石砸中肩头,依旧奋力向上攀冲,唯有登城死战一念。
縻貹一马当先,手脚并用攀附残墙,借力纵身一跃,率先踏上城头。
未等身形站稳,三名西夏死士挺矛直扑,寒芒矛尖直指心口,合围杀来。
縻貹沉喝一声,举盾硬封,巨盾与数柄长矛轰然相撞,火星四溅、矛杆震颤。
他借反冲之势踏步突进,腰间战斧顺势横扫,重甲裹挟千钧力道,一斧破阵,劈开夏军合围。
西夏蕃兵所穿皮甲薄弱不堪,当场甲裂骨碎,惨叫着翻落下城。
仅凭一己之力,縻貹伫立缺口正中,如重甲山岳般堵住夏军反扑,硬生生撕开一道稳固的登城通路。
城下鲁达、武松、晁盖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将刀衔于口中,紧随先登队踏土攀墙。
矢石在身侧呼啸坠落,烟尘漫天遮蔽视线,三人全然不顾生死,一心冲上城头。
刚踏残垣,十余西夏守兵便结阵围杀,长短刀矛层层攒击,封死所有进退之路。
鲁达毫无惧色,身披厚重步人甲,无惧轻薄刃矛劈刺,大步直冲敌阵,落地衔刀出鞘,阔刃长刀寒光凛冽。
他刀势大开大合,横斩竖劈、刚猛无匹,从密集夏军阵中撞开一条血巷,逼得一众蕃兵连连崩退。
武松紧随登城,瞅准夏军阵型混乱之机,身形就地翻滚突进,双刀专攻敌兵下盘要害,招招精准狠辣,
寒芒闪掠之间,不断有夏兵断腿倒地、抱着残躯哀嚎。
随着晁盖随入踏城,几名夏兵从身侧杀来,他举刀便劈,刀风厚重沉猛,一刀便一名夏兵连人带甲从脖颈处劈开,顿时震慑住城头一众吐蕃兵勇。
四员猛将以身破阵,以四人之力,在数百西夏死士死守的城头,杀穿整条防线。
残墙之上尸骸层层堆叠,夏军刀盾大阵彻底崩碎,残余蕃兵胆寒心裂,再无半分战意,四散溃逃,彻底无力封堵缺口。
墙下宋军大队甲士望见城头四将屹立残垣、高举兵刃、旗开得胜,瞬间军心炸裂。
震天呐喊拔地而起,万千宋军甲士踏着土石坡道、踩着满地血路,浩浩荡荡涌入卓啰城头。
李聿逋见宋军攻上了城墙,立马组织兵力准备将宋军赶下城去,习惯性的朝着北方望去,山风吹散了浓烟,定眼望去,骇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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