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蕃骑翻滚坠地,还未爬起,紧随而至的无刺军铁骑便踏上前去。
他枪走回旋,钩可锁兵器,镰可断肢体,忽远忽近,远近皆能伤人。
杜壆一杆铁枪,五人之中蛮力最盛,枪杆粗实厚重,不靠巧招,全凭盖世勇力碾压。
一夏军裨将带着四名亲卫合围拦路,杜壆一声低喝,铁枪直刺,一枪连透两人重甲。
随即枪杆横抡,沉重铁枪如铁棍横扫,两名蕃骑连人带盾一并被砸飞,骨碎声清晰可闻。
余下一人惊惧欲逃,杜壆策马追上,铁枪向下一戳,钉入地面,将那人牢牢钉在黄沙之上。
他在乱阵中往来冲突,铁枪挥扫之处,甲片崩飞、血肉迸溅,杀入夏军人群,便如同切瓜砍菜,所向披靡。
一波冲锋,西夏骑阵直接崩裂,蕃骑个个胆寒心怯。
一侧的仁多保忠勒马驻足,看得怔怔失神。
他久掌大夏边军,熟知铁鹞子之威,万万料不到宋军竟暗中练出这样一支重甲劲旅。
他本就存了借刀杀人的心思,要借宋军之手,除掉不听自己号令、属于李聿逋的嫡系部众。
方才冲锋之时,他刻意放缓马速,落在后方,只冷眼旁观眼前血肉横飞的惨状。
周遭西夏士卒目睹这般屠戮,心底的恐惧一点点漫上来。
听到宋营又一阵号角长鸣,低沉雄浑的声响压过旷野里的厮杀之声,寨墙之后,宋军主力压上,如黑潮漫过荒原。
李聿逋眼见自家骑阵被撕碎,心腹精锐成片倒在重甲铁骑之下,魂飞胆裂,急声嘶吼,传令左右擂响收兵金钲。
“鸣金!鸣金收兵!速速后撤,收拢部众!”
当当的金声接连震响,穿透漫天喊杀。
可此刻西夏大军早已崩乱,各部被五道铁流切割成数块,首尾隔绝,号令根本传不到每一处。
乱兵之间人挤马撞,溃逃的蕃骑互相冲撞,有的只顾转身奔逃,有的被无刺军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仁多保忠远远望见金钲鸣响,眼底掠过一丝冷光,转身调转马头朝着锉子山大营奔去。
再看阵中五员猛将,依旧在乱军之中纵横驰突:
林冲,敌刃还未及身,矛尖已然先至。
丈八蛇矛穿梭起落,专挑甲缝要害,在奔逃的敌骑之间如恶鬼索命。
刘法,敌骑才入眼帘,马槊已破重铠。
长槊横扫直刺,但凡挡路者,连人带甲一并崩碎。
杜壆,敌兵方才举刃,铁枪便碎胸甲。
重枪横抡直捅,全凭巨力硬撼,无人能正面抵挡。
杨志,敌锋迎面扑来,长刀先落头颅。
阔刀起落带着积压多年的壮志,刀落血涌,一往无前。
徐宁,敌马刚要踏近,钩镰已锁马足。
钩镰铁链旋飞,一匹匹战马接连折腿倾覆,蕃骑纷纷摔落尘埃。
溃逃的夏兵无心再战,只顾向北而逃,踩踏死伤不计其数。
李聿逋手持佩剑,来回奔走呼喝,拼命想要收拢溃散的队伍,可人心已散,任凭他如何叫喊,麾下士卒只顾四散逃命,根本无人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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