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支羽箭扎在他的铁甲之上,箭杆震颤,却没能破甲。
借着下山冲士,转瞬之间,马队撞入西夏骑阵。
朴刀凌空挥落,寒光一闪,一名来不及避让的西夏士卒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涌。
“杀!”晁盖吼声震响河滩。
紧随其后的林冲挺丈八蛇矛,矛尖吞吐寒光,接连挑翻两名夏骑。
漫天烟尘翻滚,烈火灼烧河滩,溃逃的厢军、狼藉的辎重、倒地的尸身,将南岸战场衬得一片惨烈。
晁盖策马狂奔,浑身铁甲插满乱箭,密密麻麻,满身血污狰狞可怖。
那张覆面铁甲铸着狰狞獠牙,只露一双猩红怒目,盯着前方仁多保忠。
之前密林中仁多保忠曾想用他的人头,给那个死于自己刀下的西夏监军使报仇,还惹得他和吴用离心,今日有这般机会,他定要斩下那斯。
他一路冲锋,挡路的西夏士卒根本不堪一击,朴刀横扫之下,要么断臂残躯,要么骨裂倒飞,无一人能撑得过一合。
短短数息,他便冲破数层夏骑防线,直逼仁多保忠身前。
“仁多保忠!拿命来!”
暴喝震彻河滩,裹挟着滔天杀意。
原本还在假意挣扎、故作不甘的仁多保忠,心头骤然一凛。
常年沙场厮杀的本能,让他瞬间捕捉到了致命的凶险。
对岸这员宋将,不是约定好的客套表演,没有试探周旋,眼底只有纯粹的杀意——是真的想在此地斩杀他。
他能骗得过李聿逋,骗得过麾下诸将,却骗不了久经战阵的生死直觉。
那人的刀势、马速、眼神,无一不在昭示着,此人今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取他性命。
仁多保忠不敢托大,瞬间收敛所有伪装的狂怒,沉心静气,横刀立马严阵以待。
一旁的李聿逋当即嘶吼传令:“拦住他!护都统军撤退!”
周遭十余名西夏精锐亲卫闻声疯扑而上,舍身挡在仁多保忠身前,弓刀齐出,想要缠住晁盖。
可晁盖杀红了双眼,压根无惧围攻。
朴刀翻飞,寒光劈斩,劲风呼啸间,两名夏骑来不及格挡,便被劈落马下,鲜血溅洒黄土。
他马不停蹄,强行凿开一道缺口,依旧死死盯着仁多保忠,步步紧逼,杀意丝毫不减。
仁多保忠心脏微沉。
眼前的宋将,怎么跟一条不要命的疯狗似的,不死不休。
“都统军快走!此人悍勇绝伦,不可恋战!”李聿逋死死拽着缰绳,急声嘶吼,额上青筋暴起。
他本是刻意越界开战,只求坐实西夏启衅的罪名、点燃宋夏战火,从没想过要在此处拼死搏杀、身陷重围。
今日目的已然达成,战火燎原、罪证确凿,若是折在此地,多年筹谋、仁多全族的后路,不就白谋划了吗。
眼前的晁盖,就是一条不要命的疯虎,不死不休。
“都统军快走!此人悍勇绝伦,不可恋战!”李聿逋死死拽着缰绳,急声嘶吼,额上青筋暴起。
时机已然成熟,再留下来便是自陷死地。
仁多保忠不再逞强,借着亲卫拼死阻拦晁盖、缠住其攻势的空档,策马朝着黄河浮桥疾驰而去。
李聿逋紧随其后,一边奔逃,一边连声催促各处尚且在南岸劫掠厮杀的夏军速速回撤。
滩头的西夏军原本肆意屠戮,此刻见主帅率先撤离,又撞见宋军精锐铁骑悍然反扑,再无战意。
众人纷纷舍弃劫掠的物资、焚毁一半的辎重,争先恐后调转马头,蜂拥冲向浮桥,争相北渡回撤。
身后,晁盖的怒喝依旧不绝于耳:“仁多保忠!休想逃走!”
他奋力想要冲破阻拦、追击上前,奈何西夏亲卫舍死封堵,层层叠叠的人马死死拖住他的去路,
只能眼睁睁看着仁多保忠一队人马,踏着摇晃的浮桥,飞速向北岸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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