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惧边地苦寒,不惧前路艰险,但凡国事所需,泽万死不辞!”
高俅抬眸望着二人,眼底掠过一抹真切的赞许。
他要的从来不是俯首帖耳、唯命是从的私臣党羽,正是这般心怀社稷、踏实肯干、可担大任的国之栋梁。
他缓缓点头,声音沉稳厚重,安定人心:“天下积弊已久,新法重启,边事未宁,正是朝廷用人之际。
你二人皆是国之干臣,此后各司其职、各守疆土、安心任事。
朝廷自有公道,本帅亦绝不会辜负每一位实干报国之人。”
高俅确实不会辜负每一位实干报国之人。
譬如吕方,便被安置进高俅的亲卫营。一身勇悍,骁勇类吕布,谁又会拒绝一个可以打怪升级的小吕布。
至于樊瑞,高俅心中早已给他定好出路,适合做步军正将,擅守山地隘口。
直接把他拨到种师道麾下,送入西北大军之中,先在沙场好好历练打磨。
那小安心,如今正式唤作时迁,留在皇城司,交由戴宗亲自调教。
方向么,飞檐走壁、探听侦缉。
诸事一一安排妥当,高俅终于腾出闲暇,择定一处良辰吉日,府中正门大开,迎娶王婉进门。
王舜臣心中欢喜不已。
眼下高俅圣眷隆盛,已然加太尉,武臣官阶之巅。
他在一旁暗自感慨,啧啧,武臣竟能到这般地步,不知自己何日也能挣一个太尉之衔。
高太尉此番二婚,不对,纳侧室。
比起头一回,其中的礼数已然熟悉不少。
自然比不得当初迎娶李清照之时,十里红妆,天子遣使亲贺那般盛大。
可如今他官加太尉,圣眷如日中天,府中办喜事,依旧风光无二。
高俅特意没有大摆宴席,不邀百官赴府饮宴。
可架不住他的权位摆在那里,朝野上下,能往太尉府递上一份贺礼,于诸多官吏而言,已是莫大的荣幸。
府里管事每日清点,各色珍宝绸缎、田契礼币源源不断送进门,贺礼堆得满满当当,几乎收到手软。
更有意思的是,辽国、西夏驻于汴梁都亭驿的馆伴人员,也备下厚礼,遣人前来太尉府道贺。
你看看,这多不好意思,你对我好的太过分,我也要锤你。
这不新婚第二日,高俅便褪去一身喜庆,换上公服,径直入枢密院,主持中枢最高军议。
昨日还纷纷送礼恭贺、争相攀附的文武百官,此刻方才真切感受到——这位新晋太尉,
从来不是耽于声色、沉溺家室的宠臣勋贵。
他升官不休、喜事不怠,心中从头到尾装的都是边事、军政与西北大局。
此番乃是大宋伐夏定策的高级御前军议。
枢密院枢副、三省机要、殿前司、三衙管军尽数到场,朝堂军武核心人物齐聚一堂。
厅堂之内气氛肃然,昔日每逢议夏事,文臣多主和、主守,生怕边衅一开,耗费钱粮、拖累国策。
可今时不同往日,河湟尽归大宋,西军兵甲精良、粮储充足,加之西夏内乱渐显、人心浮动,正是可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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