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神,温声吩咐:“你的嫁妆,我亲自为你置办,定然丰厚体面,让吴用风风光光将你娶入门,绝不委屈你。”
稍顿,他又补了一句,算是正式抬举她的出身:“你先收拾行装,随我回高府。
先在我妾室院中做个头等丫鬟,算是抬举一下你的身份。”
高俅带着茉莉回转太尉府,才将人安置妥当,外间便传来环佩轻响。
就见李清照挺着隆起的肚腹,同王婉一道,移步走进徐婆惜的院落。
高俅一见二人神色,不由摇摇头。
不用多说,这是听闻自己从外面别院带回一名貌美的女子,心生醋意,特地过来探看。
这才哪到哪啊,不是,这啥跟啥啊......
待到听高俅讲明前因后果,知晓原来是要给麾下心腹吴用撮合姻缘,
并非自己要收纳侍妾,李清照神色略有些尴尬,当即打了个哈哈,转头看向身旁神色局促、一副做贼心虚模样的王婉。
“婉儿,许久不曾看你舞剑,今日正好,便耍上几招,让我开开眼界。”
“对对对,今晚的月亮是圆的......”
说罢,两人互看一眼,双双抽身退出院子。
院中便余下高俅与徐婆惜二人。
徐婆惜抿唇浅浅一笑:“大娘子心性纯粹,心中时时刻刻都记挂着官人。”
高俅微微点头:“我晓得。
你且坐下,我有话同你细说。”
徐婆惜依言落座。
“这名唤茉莉的女子,从前在富户宅中为侍女,进退礼数定然是懂的,
但往后一段时日,还是要劳你多多提点教导她。
不必把她当下人使唤,便认作义妹相待。”
徐婆惜久在樊楼周旋,见惯了朝堂权贵之间的算计往来,最善听人弦外之音。
高俅这般大费周章,抬举一个侍女,还要做主许配给殿前司的核心武官,绝不仅仅只是成人之美那么简单。
她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问道:“官人此举,是想要……?”
高俅轻轻颔首:“倒也无过分之求。
嫁过去之后,盼她早日与吴用诞下子嗣,懂得笼络夫君心意,守住后院,这些你该明白。”
徐婆惜缓缓颔首,已然懂了其中深意。
“往后得空,你们二人也当多多往来走动。”
“是要借闺阁往来打探吴都虞候的动静?”徐婆惜一语点破。
樊楼三教九流往来不绝,官宦世家的那些弯弯绕绕,她自小耳濡目染。
这也正是高俅选中她来教导茉莉的缘由。
很多男子不便过问的心思,女子闲谈之间便可知晓。
高俅摆了摆手:“不必刻意窥探盘问,只做寻常妇人之间闲话家常便足矣。”
徐婆惜心领神会,轻轻应下。
入夜,高俅便留宿在徐婆惜的院中。
李清照身怀有孕,不便侍寝;
王婉的婚期尚有数日,这几天晚上就回到了她父亲那里。
府中之内,也唯有徐婆惜这边方便。
至于那蔺毯萨玛,高俅依旧将她留在河湟之地,未曾带回汴京。
方才李清照那一番醋意试探犹在眼前,如今她身怀六甲,若是再把异域女子接入府中,难保不会闹得府中不宁。
万一她借着腹中孩儿以令殿帅,自己多少有点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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