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让章楶稳中求战,避免激进冒进、滥杀树敌,可保边事稳妥,不至于彻底闹到不可收拾。
曾布所想:高俅一旦离京远赴西疆,朝堂之上便再无这位圣眷近臣制衡掣肘,
剩下韩忠彦一众旧党老臣,无人可挡新党声势,自己清算朝堂、把持中枢,自是手拿把掐、再无阻碍。
一稳朝局,一空对手,各取所需。
这时赵佶微微蹙眉,念及私事,温声开口:
“高卿不日便要大婚,佳期在即,此番远赴边塞,会不会太过仓促?”
高俅闻言,当即出列,神色肃然,毫无迟疑,朗声答道:
“陛下,臣喜欢岑参的一首诗,可明臣心志。”
他抬眸望向赵佶,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万里奉王事,一身无所求。
也知边塞苦,岂为妻子谋!”
蔡京一听,心底暗自给高俅竖了个大拇指。
论体察圣心、顺承官家心意,还得是我们高提举!
眼下殿上文武各怀算计,唯有他一句唐诗,抛却儿女私情、尽显为国赤诚;
此情此景,配上此诗此志,当庭一诵,忠心、格局、抱负全数展露无遗,
直接压过满殿所有人,风头彻底拉满。
果不其然,赵佶听得心潮激荡,当即从御座上起身,快步走下丹陛,亲手将高俅搀扶起来,连声赞叹:
“好!好!朕有子直这般赤胆忠心之人,何愁河湟不复、西夏不平!”
言语间对高俅的偏爱毫不遮掩。
他只是随军监军,天子一番夸赞,倒仿佛平定西北的首功全要记在他身上,风头竟盖过了即将领兵十万的主帅章楶。
赵佶回身归座,当即传下封赏旨意:
“朕特升高俅为遥郡观察使、加内客省使,充熙河路勾当经略安抚司公事、随军都大监,持节监护诸军。
军中将领一举一动、营垒利弊得失,准你密疏直达御前,旁人不得阻拦拆阅。
加食邑五百户、食实封二百户,赐御前束金带,拨三十名御前亲从随行护卫,皇城司提举一职照旧兼任。”
高俅静静听着一长串官衔荣宠,心底暗自欢喜。
遥郡观察使为正五品虚衔,依大宋规制,遥领官阶不改动本官品秩,
他原本本官仍是正六品,一应俸禄、礼遇却全按正五品大员标准发放。
内客省使更是天子近臣专属的荣誉横行阶,一旦加授,上朝班次、持节出使、军中位次,全部比照正五品重臣对待。
可不要轻看这正五品品阶,在京城之中,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这般三衙高层武官,也不过是正五品;
若是外放边关,便是一路副都总管,等同边防方面军副统帅。
而熙河路勾当经略安抚司公事、随军都监才是此次西征的实职;
熙河战区最高军政衙署一切军务筹谋,高俅皆可参与参议,同时身为全军最高监察官,监督自主帅章楶往下所有将士官吏。
战区顶层军政决策他有列席议事之权,又独掌全军监察纠查之责,
更持有密折直通天子的特权,军中大小动静,可绕过所有中枢大臣,直接呈报赵佶御览。
什么叫镀金,这才叫镀金,还没打呢先把官封上,回来只高不低。
章楶就是高俅专门举荐的,有他在自己就是啥都不干,混吃等死都能混上一大堆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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