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最大的主子,除了老夫人还能有谁?
门房不敢怠慢,立刻前去禀告。
老夫人向来不太信鬼神之说,可听那门房说得有鼻子有眼,再一琢磨,好像确实是柳银霜照顾她时,她的病情才加重的,最后吐血瘫痪、动弹不得。
难道真是她?
于是,老夫人让人将术士带了过来。
术士在房中跟老夫人待了一炷香的时辰,也不知说了什么,老夫人便给他塞了一大笔银子,让他管好自己的嘴,速速离开京城。
很快,府中的风向便调转方向。
再也无人置喙,说柳银霜的病是因二夫人的惩罚而起。
反而避瘟神般躲着柳银霜,仿佛她是什么不祥之人。
这一闹,柳银霜就病得就更重了。
“小姐,你这招果然厉害,老夫人和表小姐想拿我们当靶子,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矛头指向了表小姐。”春桃笑得合不拢嘴。
“听说,表小姐在房里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还花钱去收买人心,却根本堵不住悠悠众口。”
“老夫人那边,虽没有完全听信术士之言,却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狠狠责骂了柳银霜一顿,让她待在房里,没事就别出门了,以免过了病气。”
“表小姐这回啊……可是栽了个大跟头!”春桃笑道。
夏荷跟断雪在一旁陪她修剪院中盛放的茶花,也一脸好奇地凑上来。
“小姐,你到底让春桃跟那术士说了什么?”
“竟能将老夫人给制住?”
洛云缨面色平静,握着大剪子咔嚓一剪。
“无非是让术士对老夫人说,柳银霜红颜祸水、自身不洁之类的话,让老夫人亲自去问柳银霜。”
她这话,春桃和夏荷听不明白,柳银霜怎么就红颜祸水,自身不洁了?
一旁沉默地断雪却心知肚明。
那柳银霜定以为,自己私会顾砚辞的事无人知晓。
却不想,那些龌龊事,早已被洛云缨和断雪尽收眼底。
当老夫人听到术士的话,心中起疑,自会亲自问询。
柳银霜又是个不经吓的,在老夫人的**威之下,定是不敢隐瞒。
当老夫人得知顾砚辞因柳银霜私自返京,还在湖边私会,必会勃然大怒。
老夫人虽疼爱柳银霜,可再疼爱,也比不过侯府的荣耀,与她的项上人头。
洛云缨此计,不仅借老夫人的手惩治了柳银霜,让她们狗咬狗。
还让她们因此离了心,一旦彼此生了嫌隙,再想破镜重圆,便难了……
断雪看着洛云缨平静无波的脸庞,心中暗自佩服。
夫人这步棋,走得是既狠又准,不仅解了燃眉之急,更在老夫人与柳银霜之间埋下了一根深深的刺。
“难怪小姐今日心情这般好,都有雅致来修剪花树了。”
夏荷一边将剪下的花枝插进白瓷瓶里,一边笑着说道。
洛云缨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傻丫头,以后这样的好日子,还会越来越多……”
春桃连连点头,喜滋滋地剪下一朵艳红如火的茶花,插在了洛云缨的发丝间,眼底满是惊艳。
“小姐人比花娇,真好看!”
洛云缨摸了摸头上的花儿,正笑着,突然吸到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又咳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她方才稍稍舒展的眉宇,瞬间紧做一团,就连脸色,也比先前苍白了几分。
“小姐,你怎么了?”
“夫人……”
三个丫头丢下花篮和剪子,飞奔着拥到她的身侧。
一人替她轻拍着后背。
一人在她肩头加上了厚实的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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