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不解：“既然你已经知道白晓月一定会去找虞希，为什么不趁机派人跟着她？你不是一直都想找到虞希吗？”
“是，但现在不行。”司祈之眉心深凝，“老爷子已经盯上她了。现在她身后全是老宅那边派过去的‘尾巴’，如果现在让她去见虞希，虞希会有危险。”
“你想保护虞希，哪怕你再也见不到她？”
“她答应过，她会来见我的。”
“你明明知道，那只不过是白晓月为了拖延时间撒的谎。”
“……”
被人点破了心事，司祈之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他沉默良久，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一句。
“还剩两天，我等她来。”
听到这话，秦楚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司祈之执念太深。
他宁可一次又一次地自欺欺人，也不愿意面对他早已被虞希“抛弃”的事实。
作为朋友，他本该帮他走出这条看不到前路的穷巷。
可是，仔细想想……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身在穷巷之中。
“不好了！出事了！”
这时，一个服务员急匆匆地冲进会议室里。
没等秦楚问话，他上气不接下气急道——
“大小姐……大小姐她、她从楼上摔下来了！”
……
司祈之和秦楚赶过去时，只看到秦苒苒躺在地上，早已不省人事。
秦楚急得发疯一般冲上前，本想抱起秦苒苒，却又怕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他伸出去的手就这样悬在空中，落不下，也收不回。
看到秦苒苒额头上还在流血的伤口，他完全失去了平时的沉稳，红着眼急声大吼：“到底怎么回事？！”
一旁，大堂经理连忙回话：“大少爷，刚才我们所有人都被叫到会议室那边等着问话，只有两个保安在这边守着。最先发现大小姐摔下楼的，是司少爷带来的那个女佣！”
“女佣？”
司祈之和秦楚这才想起，今天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
不等两人发问，张婧婧忽然从人堆里冒了出来。
她一脸慌张，结结巴巴：“是、是我！我刚才去汤池找你们，发现你们都不在，所以我才想下楼找个人问问。结果……我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秦小姐她、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实在是太吓人了！”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自己摔下楼？！”
“我、我也不知道啊！”面对秦楚的怒火，张婧婧顿时委屈得红了眼，“我来的时候就看到秦小姐已经这样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摔下来的！兴许、兴许是她看不见，自己不小心踩空了，所以才……”
“不可能！”
秦楚怒声打断张婧婧。
他了解秦苒苒。
秦苒苒失明已经许多年了，她早就已经习惯了生活在黑暗之中。
别说只是下个楼梯，就算现在要她去滑雪冲浪，只要装备齐全，她都可以行动自如！
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会不小心失足摔下楼！
秦楚眉头紧锁，眼神始终钉在张婧婧身上。
这个女人，从刚才开始就十分不对劲！
她眼神闪躲，说话支支吾吾，怎么看都像是心里有鬼！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
面对秦楚的质问，张婧婧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她慌张地看向司祈之，眼神里写满了哀求，只希望他能站出来替她说句话。
可司祈之的脸色并不比秦楚好到哪去。
他径直走向她，周身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回答他，说实话。”
张婧婧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她根本扛不住这样的强压，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是白晓月……是白晓月把秦小姐推下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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