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渺的目光在那碟糖糕上停了停。油亮的糖霜裹着金黄的糕体,看着就甜糯喜人,倒像是街角张家铺子的手艺,春桃平日里最爱吃他家的桂花糖糕。
“哦?我还认识?”她挑了挑眉,看向春桃泛红的耳根,“难不成........是长明?”
春桃头垂得更低了,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不.......不是他。”
银杏在一旁笑得促狭:“夫人猜差了。长明就是一个愣头青,哪有这心思,是怀安大哥托人送来的。”
“怀安?”谢清渺有些意外。怀安是祁凉身边最得力的护卫,性子沉稳寡言,平日里一直在暗处呆着,几乎不与府中丫鬟说笑,竟会特意给春桃送糖糕?
她看向春桃,见这丫头脸涨得通红,却没再反驳,心里便有了数,忍不住笑道:“原来是怀安啊,他倒是有心了。”
春桃急得跺脚,“银杏你别胡说!怀安大哥是说……说前几日借了我的绣线,这是谢礼!”
“哦?借绣线的谢礼要送一整碟糖糕?”银杏故意拖长了调子,“我怎么听说,有人昨日在回廊下等了半宿,就为了看春桃姐姐一眼?”
“你!”春桃被戳中心事,眼眶都红了,却偏偏说不过伶牙俐齿的银杏,只能转头看向谢清渺,带着点求助的意味,“姑娘……”
谢清渺笑着摆摆手,示意银杏别再逗她。“好了,春桃脸皮薄,别取笑她了。”她拿起一块糖糕,放在鼻尖轻嗅,桂花的甜香混着面香弥漫开来,“怀安是个可靠的人,若真有心,也是桩好事。”
春桃的脸更红了,却悄悄抬眼,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欢喜。
银杏见好就收,端着空托盘笑道:“夫人说的是。那我先下去了,不打扰你们说话。”
屋里只剩她们二人时,谢清渺把糖糕放回碟中,对春桃道:“怀安性子虽冷,却是个重情义的。你若也有意,不妨……”
“姑娘!”春桃连忙打断她,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我........我没那个意思。”
谢清渺看着她慌乱的模样,想起自己与祁凉之间的兜兜转转,轻轻叹了口气。“感情的事,旁人说不清。但若是错过了,怕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春桃低头不语,指尖却无意识地碰了碰糖糕的边缘,像是在掂量着什么。
谢清渺没再多说,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望着铜镜里自己的倒影,眸色中多了几分愁绪。
天刚蒙蒙亮,雪停了,檐角的冰棱折射着淡金色的晨光。谢清渺换上一身宝蓝锦裙,外罩件素色披风,春桃已将那罐雨前龙井仔细包好,用锦缎裹了三层,放进描金漆盒里。
姑娘,东宫规矩重,要不要多带两个丫鬟?”春桃一边替她系好披风系带,一边念叨,“听说太子妃娘娘性子虽温和,身边的嬷嬷却极是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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