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在哪？”赵公明恨不得剥了他的皮。
云霄摇了摇头：“不用找了，碧霄送他去地府了，大圣安排的。”
赵公明：“？？？”
相柳送去地府？
这是什么操作？
他心里对这猴子又多了一分看不透的感觉。
闹地府、请地藏王入瓮、送相柳归案……
这猴子跟地府是结了亲戚还是怎么着？
他收回心思，目光落在青狮白象身上。
“青狮白象，你们说要如何处置？”
青狮一见赵公明犹豫，赶紧开口，声音又急又软。
“赵师兄！不，赵财神！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佛门下了命令，我们不敢不从啊！”
“你也知道那帮秃驴的手段，我们要是敢抗命那就死定了。”
“我们身上可是有西方二圣的禁制，没办法呀。”
白象跟着拼命点头，象牙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对对对！我们都是被迫的！”
“当年封神量劫我们被捉了去，身不由己！”
“赵师兄，你……你看在大家都是截教一脉的份上……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赵公明沉默着没说话。
虬首仙、灵牙仙呀！
那也是师尊当年最亲近的人。
可惜，最终都分崩离析了。
万仙来朝的截教，最终上榜的上榜，叛逃的叛逃，死心的死心。
甚至现在，他们都还要面临着自相残杀。
他没说话，琼霄在一边冷哼了一声。
“现在想起来是同门了？刚才在狮驼岭动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青狮连忙道：“那不是……那不是任务在身嘛……”
白象也在一边补充：“就是，我们哪里知道师兄也会去？”
“我们的目标，本来就只是狮驼王而已。”
“要是知道师兄也在，我们就不接这任务了。”
赵公明眼中寒光闪烁：“任务在身就能随意杀戮了？”
“你们两个当年也是跟着师尊听过道的人。”
“虬首仙、灵牙仙，这两个名字，你们还记得么？”
青狮的瞳孔猛地一缩。
白象的鼻子轻轻颤了一下。
他们当然记得。
那两个名字已经在他们的心里压了几千年了。
修行时坐的前排……
听师尊讲道时也是挨着师尊不远……
与金灵师姐切磋时被揍得满头包……
那些记忆不是忘了，是压在心底不敢翻，一翻就疼。
白象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认命：“赵师兄……你以为我们愿意？”
他抬起头，象眼里明显有些水光闪烁，却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我们身上有圣人的禁制。”
“佛门的那两位，在收我们做坐骑的那天就下了禁制，念头一动就能让我们灰飞烟灭，连转世都别想。”
“孔宣师兄多强？三山关总兵，打得燃灯不敢露面，最后不还是被降伏了？”
“他强不强？他都被禁制锁得死死的，我们又算什么东西？
"
“我们……我们想活，就这么简单。”
一旁的青狮这次低着头，没说话。
可那双金色的狮瞳里，已经没了之前的谄媚、求饶，只剩下一种说不出口的难堪和羞愧。
云霄站在旁边，一直没开口。
此刻她偏过头去，看着远处的海浪，沉默了很久。
琼霄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攥紧了拳头。
赵公明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他走到青狮白象面前，蹲下来，看着两个曾经并肩的师弟。
“当年师尊被困紫霄宫，你们被擒，我们截教上下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
“那些年在天庭，金灵师姐多少次半夜站在南天门往西看，她在看什么，你们想过没有？”
青狮的嘴唇动了动：“没用了，截教，终究已经散了！”
这，才是真正的认命。
当年那个万仙来朝的截教，终究没了！
他们，都是没人疼的孤儿。
白象抬着头看着赵公明几人：“我们被你们所擒，你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反正成为了俘虏，回到佛门也会遭受惩罚。”
“若是能让你们出出气，你们……就随意吧。”
赵公明、云霄，沉默了。
截教几人沉默，孙悟空和狮驼王、猕猴王都直直的看着。
毕竟那是他们自家的事情，不好插嘴。
牛魔王很想说话，也很想和青狮白象相认。
但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自己暴露，不但帮不到他们，反而会让大家都陷入危险。
牛魔王默默转头，看了孙悟空一眼，灵光一闪。
我不知道怎么办，但我可以问孙悟空呀！
他可是女娲圣人的棋子！
孙悟空特意安排我跟着狮驼王，是不是早就已经算到了这一步？
他，早就知道了狮驼岭那里有变！
既然他早就知道，那是不是也有应对之法？
“贤弟，这青狮白象对狮驼王动手，严格说起来他们是我们的敌人。”
“你觉得他们该怎么办才好？放了还是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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