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连连嘱咐着其余的船工,之后把小五的活儿都干了。晶晶也是千恩万谢,急急出去给小五抓药。
众人各自散去。云冲和林默走在城中,林默低着头不说话。
云冲摸摸她的头:“既然已经找到了许愿人,接下来我们好好解开他的心结就是了。”
林默却难得叹了一口气:“船工们已经对他很好了,若是听得进劝的,也不至于恩将仇报。”
林默抬起头,正瞧见一对小情侣依依不舍地话别。她突然灵光一闪,抓住路过的一个船工问道:“请问小哥,你可知城中大户秦老爷住在哪里?”
船工憨憨答道:“知道,这儿谁都知道,秦府可是莆仙城最富贵的大宅了。”
问清路线,云冲这才问林默:“你想去找那个嫁入秦府的贺家二小姐?”
“嗯。”林默点点头,“小五心中的执念,定是与二小姐有关。”
云冲有些不解:“若是为了二小姐,直接许个姻缘之愿便罢了,何故迁怒船工?”
“先生,世人之心若都是那么简单,天上的神仙就不必那般忙碌了。”
云冲瞧着她:真不知你一个小姑娘家,前世是怎么生活的。这些人情世故的市井之事,你似乎很是熟悉。
林默扑哧一笑:“先生,我虽是不记得了,但总不能一直是那个5岁的小丫头呀。在人间肯定也是有着生老病死的一生,至于市井之事……”
她看了看面前这座热热闹闹的城市:“才子佳人总是少数,大部分的凡人可不都是这么活着的吗。”
两人没有费多少力气便寻到了秦府门口,只见那大门足足比旁的宅院门宽大了一倍,两边的高墙更是延伸开去看不到尽头。
林默正在思忖这么一座大宅,该如何混进去又精准地找到贺家二小姐的别院。突然那春十一坊的吴妈妈与被云冲斥责过的男客从一旁小门出来。
吴妈妈一瞧见云冲,赶紧拉着男客快步走来:哎哟小公子,碰见你真是太好了!这位客官非说是吃了春十一坊的饭菜才落下病来,一路跟着我到秦府,哎哟哟,您快与他说说那病是怎么回事!
那男客见到云冲也是激动不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神医!你快说说,我这病是有救还是没救?
云冲略微皱眉地拉下他的胳膊,但见他神色焦灼,还是认真地与他解答道:“你平日纵欲饮酒,早已伤了肝脏。这隐痛虽在两肋,实则是肝气不足,难以为继而致。”
“那……那我还能不能治?”
林默好笑地拍了他一下:“先生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让你回去躺着!你这病就是得平心静气地养着,少去找姑娘少喝酒,比什么药都管用。”
云冲赞许地看着她:“没想到你跟着我这些日子,倒也学会了些许医药之理。”
那可不,天天被你念着这不能吃,那不能碰,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起床的,三句话不离身体健康,不想学也学会三分了。不过这些话,林默可不敢真的说出口。
男客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吴妈妈如释重负地转过身,却拉着林默云冲不肯让他们走:“老妇人眼拙,刚刚小公子去给那些穷船工们瞧病,我只当是普通的……哎,不说这话了!如今秦府正在遍寻名医给我家七姨娘调养身子,这位神医小公子可愿去瞧瞧,秦府寻医,这赏金自然是要多少是多少的。”
“七姨娘?可是贺家二小姐?”
“正是!正是!”吴妈妈眉开眼笑,“果然谁人都知秦老爷最宠爱这位新纳的姨娘了。”
林默和云冲相视一眼,巧了。
秦宅虽是秦家住宅,装潢却和春十一坊或长乐坊异曲同工,处处透着一个字儿:贵。
林默一路上眼睛都没消停,啧啧个不停:“先生,这院子里的奇花异草,都快赶上咱们药庐山了。”
云冲难得面露鄙夷,淡淡吐出一个字:“俗。”
两人进到一处偏宅,倒是白墙黑瓦,只有一些青松粉梅装饰院落,意外的素净。院中早早候着一位年轻的妇人,她衣衫华贵严谨,神情温婉淡雅,但皮肤略黑,额宽唇厚,不过只是个普通女子的长相。吴妈妈与她通报了一下,便将二人带到她面前,介绍说这便是七姨娘,林默还有些诧异,盯着妇人左看右看,相比起来晶晶不知美貌多少,这小五怎么自找苦吃偏喜欢小姐不喜欢丫头呢。
贺婉儿将吴妈妈打发走,不着急瞧病,却又屏退了几个丫鬟,这才端端正正对二人行了一个礼:“婉儿有一事想先问问神医,吴妈妈说你们刚刚去码头瞧过病人,瞧的……可是小五?”
云冲点点头。
贺婉儿眼睛顿时湿润:“那他现在可好?”
“他虽神志不清,但暂无性命之忧。”
贺婉儿扑通跪了下来,压抑着哭腔行着大礼:“感谢神医,定要救小五一命啊!”
云冲赶忙去扶她:“快请起!”
他突然手中一顿,疑惑地盯着贺婉儿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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