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枝也愣了,她从未想过,房间内情景竟然如此惨烈。
墙壁上还有点点刚沾上的鲜血,似乎是利刃从血肉拔出而泼上去的。
裴砚这手段也太...过于残暴些了。
谢瑶枝内心不怕,但面上装作娇弱。
她磕磕巴巴道:“我走错房间了。。。”
说话间,谢瑶枝不由自主地看向裴砚。
男人的眼眸里藏着一瞬间的惊讶。
回过神后,立刻蹙眉冷冷吩咐旁人:“凌肃,将房门关上。”
凌肃赶紧走过来,低声道:“三小姐,你先回房等公子吧。”
说完便不由分说将房门合上。
谢瑶枝还想多看几眼,木门就将她视野阻挡。
只是声音透过纱窗仍旧可以听见。
“大人,若您不相信,小人愿意自尽以证清白——”
里头求饶的声音急促却戛然而止,随后一阵脆响,像是西瓜掉地的破裂声,又像是有人将头颅往地上狠狠一磕的声音。
谢瑶枝顿时呼吸一滞,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脑海中却回想起房门合上前,裴砚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用一种慵懒、冰冷到近乎残忍的语调说道:“以死明志?你的命很值钱吗?”
谢瑶枝心跳如擂鼓般阵阵响动。
裴砚这模样,跟谦谦君子沾不上半分关系,反而像是从地狱而来,专门索命的活阎罗。
竟令她有些着迷。
*
半个时辰后。
门前两道修长人影伫立。
“她怎么样?”
男人声音清冷如泉。
“回公子,三小姐回了房间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听到门外有声响,谢瑶枝立马起身去迎。
还未靠近时,木门已被推开。
裴砚一身玄色锦袍,谦谦如竹般,站在她面前,一阵如冷松的香气扑来。
他这是特地去沐浴,换了身新衣服才来见自己的?
谢瑶枝见了他,想起方才,倒是不敢说话了。
裴砚垂眸,瞧着以往在他面前大胆调皮的女子,如今紧张得几乎不敢呼吸。
是看到刚刚那种血腥的画面,害怕了吗?
裴砚指尖微微蜷动,想着若是她怕了,他就不进去了。
可下一秒,谢瑶枝却瑟瑟缩缩地问道:
“大人。。。你回来了,要不要喝茶?”
裴砚淡淡嗯了一声,与她擦肩而过,走进了房间里,在案几旁坐了下来。
在他的注视下,谢瑶枝默默倒完茶后端着茶杯,故意装成害怕模样。
她低着头将茶呈到他面前:“大人您喝茶。”
态度十分恭敬温顺。
裴砚眼眸变得更冷了,压迫感扑面而来。
谢瑶枝垂眸看向男人苍白又修长的手指,正在慢慢敲打着桌案。
她已经敏锐察觉到了,裴砚在生气。
是气她害怕?还是气她突然变得客气?
谢瑶枝故作胆怯地抬起头,“大人,若是不喝我就放这了。”
她小心翼翼将茶杯放在桌面上,又道:“如今天色已晚,不如让凌肃先送我回去吧。”
“我看您、您挺忙的。”
少女声音越来越弱,柔软极了。
可偏偏这不是裴砚喜欢的谢瑶枝,他不喜欢她害怕自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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