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有预感,短信是真的。
相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么早,她只知道自己脑子很乱,但又冷静得可怕。
“也许你不会信,看见那条短信时,我居然生出一种‘这一天还是来了’的荒诞感。”
五年前她大学毕业,答应了相恋三年男友的求婚。
在同龄人忙着创事业的时候,她选择了嫁给爱情。
可婚礼前,孟钰泽意外出了车祸,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却因脑补淤血挤压而失了忆。
他记得所有,唯独忘了她。
婚礼早已筹备完成,在婆婆董惠敏的再三保证下,她独自完成了那场没有新郎的婚礼。
那时的相宜总觉得现代医术这么发达,清除孟钰泽脑子里的瘀血,恢复记忆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婚后半年,她怀孕了。
孟钰泽却在一个夜里与她大吵一架,毅然决然搬出了孟家。
一走,就是四年。
“三个月前他突然搬回来,我以为他是想起了什么,要回来跟我好好过日子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出轨。”
眼角滚下热泪,她的哽咽隔着屏幕令鹿芙心碎。
鹿芙叹了口气,道出实情:“刚才那个直播间,我是故意分享给你的。”
“霜降。”她轻唤好友小名:“听着小三说的那些情况,你不觉得耳熟吗?”
“我怀疑直播间求助的那个小三就是孟钰泽养在外面的女人。”
她本来想含蓄暗示好友,偷偷查一查孟钰泽最近情况。
没想到是,相宜先收到了他出轨的短信。
“虽然我也很不想承认,但那个人的情况确和孟钰泽高度吻合。”
“霜降,你们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不健康的。五年了,你还没清醒吗?”
“无论孟钰泽出没出轨,他都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你放弃了京市的一切,冒着跟家里决裂的风险也要嫁给他,真的值得吗?”
大堂人来人往,坐在角落的相宜捂着脸无声抽泣。
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五年了,她跟孟钰泽曾经的感情,早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消失殆尽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的。”
她声音有些哑:“所以我来了。”
“我要亲眼看看,短信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呢?如果孟钰泽真的出轨了呢?”鹿芙问她:“你要离婚吗?”
相宜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个字:“离!”
她向上擦干泪,眼底闪过一丝坚韧。
“不仅要离,他名下的财产和音音的抚养权,我都要。”
“音音是我打了无数支促排针,经历了孕反与耻骨分离,难产九死一生才生下的女儿,我是绝对不会把她留在孟家的。”
听见她的回答,鹿芙松了口气:“你能想清楚就好。”
“音音还那么小,肯定得跟着你。”
“只是……孟钰泽的妈妈那么喜欢你,她应该不会同意你们离婚。”
孟母董惠敏开了家公司,孟父早亡,孟家全靠她一人支撑。
在孟家,董惠敏是最高话事人,完全没有话语权的孟钰泽甚至连自己内裤的颜色都决定不了。
她待相宜比待自己的亲儿子更亲昵。
提起婆婆,相宜抿了抿唇,眼底有纠结。
“可我总不能跟婆婆过一辈子。”
“她出差了,至少一个多月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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