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妖歌站在柜台后面，闻声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竟然是住店的？
这几天来的客人不是找茬的就是蹭饭的，正经住店的倒是不多见。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有。”
女子的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淡淡的喜色。
这荒郊野岭，妖兽遍地，能有一处栖身之所自然最好。
“劳烦开两间客房。”她微微欠身，语气客气。
旁边的丫鬟忽然开口。
“小姐，咱们的钱不多了，后头还得赶路。不用浪费多开一间房。”
小姐听了这话，微微颦眉。
“可是……一间房怎么住得下两个人？”她轻声问道，“那你睡哪？”
丫鬟挺了挺腰杆，把挎着的包袱往上托了托，正色道：“奴婢没事的。小姐睡床上，奴婢在地上铺件衣裳就能讲究一晚。
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奴婢守夜也是在地上铺个褥子就睡的，早就习惯了。
小姐不用操心奴婢，省下来的元晶咱们留着路上用，万一后头再遇到什么事，手里也能宽裕些。”
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愈发恳切，“小姐对奴婢这么好，奴婢心里都记着呢。这种时候更该省着点，不能拖累小姐。”
小姐听了这番话，眼眶微微泛红，伸手在丫鬟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声音软了几分：“你啊，一路上都是你在照顾我，反倒让我觉得对不住你。”
丫鬟连连摇头，抿着嘴笑了笑：“小姐说的哪里话，这是奴婢的本分。”
李妖歌面无表情地看着主仆情深的这一幕。
“两间房，还是一间？”他开口打断。
丫鬟抢先答道：“一间。”
女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李妖歌点了点头，淡淡开口：“一间客房，一夜二十枚元晶。”
丫鬟脸上的憨厚笑容僵住了。
她愣了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重复了一遍：“二十……元晶？”
李妖歌点头。
丫鬟的脸色变了。
“你、你这店……怎么不去抢？”
“你知不知道一枚元晶能换多少银子？”
李妖歌等她说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客栈能在这妖患之地安安稳稳地开着，自然有它的道理。
光是维持阵法一天的消耗就不止二十枚元晶。
住在本店，安全自然有本店庇护。”
他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住便住，不住便走。”
丫鬟被这番话噎了一下，嘴巴张了张，想反驳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她转头看了看小姐，“小姐，太贵了！二十枚元晶一间房，住一晚都够咱们赶半个月的路了，还是再往前走走看看有没有别的歇脚处吧。”
小姐沉默了片刻。
看了看客栈外面的天色。
她收回目光，对着丫鬟轻轻摇了摇头，“不必再往前走了。天色已暗，又是深山野岭的地界，往前走未必能遇到别的客栈，反而更危险。出门在外，安全最要紧。”
丫鬟还想说什么，女子伸手拦住了她。
“春杏。”
丫鬟闭上嘴，退后半步，脸上还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女子从腰间取下一个绣着兰草的素色荷包，解开系绳，从里面数出二十枚元晶。
将元晶递到李妖歌面前。
“有劳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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