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更想问傅惊欢的是,为什么给了钟然我七天的家然后又一次把我丢掉?
傅惊欢抬眼撞进钟然深邃的眼底,那里面没有苛责,只有藏不住的焦灼和委屈。
这一瞬间,傅惊欢真的恨不得什么都不顾了,只想和钟然回草原算了。
下一秒,钟然肩头的警徽折射的银光拉回了她的思绪。
不,还不是时候。
长生教一日不除,她身后的牵扯,就一日对钟然虎视眈眈。
“钟然,你先放开我。”
就在这时,一旁的迟枫缓步上前,温和出声,打破了屋内紧绷的氛围:“钟队长,小欢她好不容易保住了香炉,也救下了我的家人,她已经做得够好了,你这么咄咄逼人是干什么?”
“难道所有人都要听你的才算是对的吗?”
迟枫以一种温和坚定的姿态挡在傅惊欢身前,“她被人冤枉的时候你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有什么资格指摘她?”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利刃,正中钟然心里一直的耿耿于怀。
钟然收回抵在傅惊欢下颌的手,指尖微微泛白,周身气场冷硬刺骨。
褪去了所有的焦灼与温柔后,面对迟枫,钟然恢复了那个生人勿近、杀伐果断的刑警队长。
“我有没有资格,还轮不到迟先生评判。”
说完,钟然转头,目光重新落回始终沉静立在原地的傅惊欢身上。
他嗓音低沉冷沉,不带一丝情绪,带着命令般的笃定:“跟我走。”
他要带她走,要亲自问清楚所有始末,要推翻这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隔阂,要弄明白她到底在自己扛着什么。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傅惊欢轻轻抬眼,美艳清冷的脸上无波无澜。
钟然是站在阳光里一身坦荡,年轻有为的刑警队长,任谁都知道钟然的未来一片光明。
这不是他该沾染的东西。
傅惊欢睫羽轻抬,红唇轻启,声线清泠平稳,语气里没有半分拖泥带水:“钟队长,我不能跟你走。”
话音落下,钟然瞳孔微缩。
他盯着傅惊欢那张平静的脸,看着她眼底毫无松动的冷静,心底积攒了好几日的情绪裂开一道缝隙。
从傅惊欢走后就没有睡过整觉的钟然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
他压着翻涌的戾气,嗓音更沉,带着压抑到顶点的怒气:“傅惊欢,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跟你走。”
傅惊欢重复了一遍,神情坦荡。
一旁的迟枫静静看着两人紧绷对峙,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深意,随即温声开口。
“钟队长,你何必逼她呢?”
钟然被迟枫看似无心的话说的喉结狠狠滚动一下。
他没分给迟枫一个眼神,依旧盯着傅惊欢,压下胸腔翻涌的酸涩与怒意,语气发哑:
“所以,你是在怪我吗?”
傅惊欢心头猛地一沉。
迟枫这家伙这不纯是好心帮倒忙吗。
她什么时候怪过钟然呢?
她怪的只有自己。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解释不能,辩驳不得。
傅惊欢微微颔首,眉眼冷艳,语气淡漠得近乎薄情:
“是。”
“我怪你,所以我用自己的方式不可以吗。”
钟然闻言浑身一僵,难以言喻的痛楚随着傅惊欢的这句话密密麻麻扎的他心疼。
“傅惊欢。”
“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
哪怕一点点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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