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惊欢没再多说，简单叮嘱两句注意安全，便结束了通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一抬眼，猝不及防对上钟然的视线。
男人静静立在不远处，眸光沉沉，眼底压着一层淡淡的、藏不住的醋意与沉郁。
“迟先生真是好心。”钟然的面无表情。
傅惊欢收起手机走上前，看他这副样子，伸手抚平钟然眉心的褶皱。
“他也只是看我被平白无故泼一盆脏水，一时冲动而已。”
钟然听她这么说，脸色更沉：“傅惊欢，你能不能别总替他说话。”
大门口人来人往，不时有警员经过，钟然压低声音说完这句话，偏过头不去看她。
傅惊欢的手顿在半空中，望着他紧绷的下颌。
“我不是替他开脱。”傅惊欢放缓声音，“我清楚他这一步造成多大的麻烦，只是他出发点确实是想保护我。”
“出发点是一回事，造成的后果是另一回事。”钟然喉结滚动，目光锁着她。
“一条微博，现在引发多少热议你知道吗。多少谣言借着他的声明往外扩散。你停职待查，香炉的事儿还没洗干净，还要因为他这一条微博又被人各种揣测，这本质上就是添乱！”
理智上钟然明白迟枫或许没有坏心，可情感上过不去。
一想到迟枫可以那样毫无顾忌，动用自己的身份地位公开为她撑腰。
再看看铺天盖地两人捆绑的热搜，心口那股闷意就挥之不去。
他现在真的很明白电视剧里演的主角发现绿茶的小心思但没人相信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傅惊欢眉头也拧了起来。
“难道要我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错全部扣在他头上？”
“现在网上是什么样子你看不见吗？所有人都在传你们的关系！”钟然咬着牙道。
“所以现在连你也要跟着网上的流言去揣测我？”傅惊欢的语气冷了下来。
“姐姐。”钟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醋意、担忧、无力搅成一团。“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在意的是，我受身份、纪律条条框框束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维护你的人不是我。”
傅惊欢怔住，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挫败。
“钟然，这根本不是比较谁能护我的问题。”
钟然的声音拔高，“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看迟枫为你挺身而出，谣言越演越烈，你还要我装作全然无所谓？”
“所以你就要把火气撒到我身上？”傅惊欢声音微微发紧，“我已经被停职，被全网造谣，还要再承受你的猜忌？”
这句反问砸下来，钟然猛地闭紧嘴。
傅惊欢说完那句话，也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就走。
两个人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谁都没有回头。
方才那场压低声音的对峙没有，虽然没有吹胡子瞪眼，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气氛不对。
这时，刑警队楼旁的树后面悄悄伸出一只手，拍下了两人不欢而散的画面。
“成英姐，他们已经开始内讧了。”拍照的人呲着一口黄牙。
对面接电话的声音冷笑一声：“失去了警察的身份，我们才好对付她。你不用再跟着傅惊欢了，老板对你有新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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