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从怀中掏出数颗丹药。
“赵师兄拿着,对修炼有用。”陈实道,“凝聚雄魄真气急不来。若师兄真想早些凝聚真气,就得像师傅说的那样,在战斗中突破。如若可以,师兄不妨向师傅提议,前去走镖历练一段时间。”
赵义闻言,两眼精光,连连点头,称赞道:“对啊!差点把这事给忘了,难怪我说近来修炼哪哪都不对劲,原来是缺少实战啊。”
“我这就去跟师傅说!”
留下这话,赵义就兴奋的去了杨茂房间。
陈实则略有无奈的摇头。
陈实之所以能如此迅速的凝聚真气,与他经历的一场场厮杀脱不了干系。在凝聚真气这关之前,陈实就已与好几人厮杀,且每次都是你死我活。
在这种高压之下,陈实渡关玉骨,再凝聚真气,简直是行云流水无比自然。
与之相反。
赵义等一众武馆师弟打的太少。
虽然拳法练的不差,可实战的经验太过稀少,就像杨茂最开始说的一样,虎啸拳的核心在于“势”,同样也是凝聚真气的核心。
在一场场实战中积势。
自然而然地凝聚真气。
赵义离开后,陈实去了趟镖局。
田勇依旧在镖局干活,日子也还算不错。当他知晓陈实即将拜入府城习武之时,眼神当中充满羡慕。
不过田勇自知无法与陈实比较,他清楚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想生活下去就得干些脏活、累活。
在田勇被喊去干活之前,陈实与这位师兄简单聊了一会。临走之前,还送了对方几颗丹药,希望能有所帮助,之后就回到了家中。
......
晨雾未散时,陈实已随衙役策马出城。
安源县的黄土城墙在身后缩成一道灰线。
三日后,当官道两侧出现丈余高的青石界碑时,领路衙役忽然扯住缰绳:“陈师傅看!”
陈实抬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十里外,一道玄铁浇筑的城墙如黑龙盘踞大地,城楼飞檐上蹲着十数尊镇煞兽,在午时阳光下泛着青光。
这城墙竟比安源县的望楼还高出三倍有余,墙砖缝隙里流动着淡金色符,像是某种阵法。
“当年第一次押镖来府城,我在这愣站了半个时辰。”衙役笑着指向城门洞,“您猜那门洞多宽?足足能让五辆粮车并行!”
马蹄声渐近。
城门处传来沉闷的轰鸣,两扇巨门缓缓开启。
初入府城,迎面便是扑鼻的市井烟火气。
青石长街两侧,酒旗招展,朱漆牌匾映着天光灿灿生辉。
绸缎庄前悬着时新花样,一匹匹杭罗蜀锦在春风里轻颤;香料铺子溢出沉檀龙麝的暖香,混着道旁蒸糕摊子的甜糯,直往人鼻尖里钻。
挑担的货郎摇着拨浪鼓穿行而过,腰间铜钱串叮当作响。
茶楼二层雕花凭栏处,几个锦衣郎君正掷骰呼喝,惊得檐下画眉扑棱棱跳架。
忽听得西街口一阵锣响,但见十来个扎红巾的汉子耍着火流星开道,后头跟着踩高跷的傩戏班子,金漆面具在日头下晃得人眼花。
新磨的青石板路上,车辙印里还汪着前夜雨水,倒映出这满目人间富贵气象。
就在陈实享受这美好时光时,一道怒吼传入他耳中:“抓住他,别让那小子跑了!”
陈实闻声望去,只见数十黑影飞檐走壁,追逐最前方那衣衫褴褛的青年。
捉贼......还是?
就当陈实猜测之时,那衣衫褴褛的青年回头刹那。就这一息不到时间,陈实看清了那人的脸,倏地心头一震。
因为那张脸陈实并不陌生。
正是此前同为仁德武馆弟子的张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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