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发抖的唐三,又一次在脑海中回放起梦中的画面
唐门长老被他击杀时那一张张难以置信的脸,同门弟子绝望而惊恐的眼神,他双手上沾染的鲜血,以及那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银白色圆匣,暴雨梨花针。
“不……不……”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
难道这就是无视门规、盗取玄天宝录的下场吗?
他死死咬着嘴唇,指甲嵌进掌心,无视疼痛以及渗出的鲜血。
他注定得不到任何亲情吗?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终于有了亲人,却又遭到至亲之人的摧残。
唐三双眼赤红,气喘如牛,胸口剧烈起伏着。
“不……这不是我的错,这不是我的错……”
他喃喃自语,身体不断收缩,仿佛要将自己藏进一个没人找得到的角落。
“错的是这个世界。”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颤抖的身体却慢慢停了下来。
既然亲情不可靠,那唯有自身力量最可靠。
我要变强……我要变强……
我要重建唐门
重建一个属于我的唐门。
唐三止住了颤抖,缓缓爬了起来。
他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的天光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
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
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
要那枷锁,都烟消云散。
他伸手摸了摸衣襟,从里面掏出了素云涛给他的那封诺丁城初级魂师学院推荐信。
老杰克爷爷说过,诺丁城离圣魂村并不远。
唐三试图辨认周围的方位,但这几日他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般乱走,早已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诺丁城,前往学院报名。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所有记忆都只停留在圣魂村,停留在那个像酒鬼一样不管不顾的父亲身上
不,他猛地摇了摇头,那个摧残了自己的父亲,他不想再认了。
不是我父亲,也不配做我父亲!
他要变强,他要变得更强。
唐三当即盘膝坐下,运转玄天功,调养这几日因那畜生父亲的行径而加重的伤势,让紊乱的魂力慢慢平息。
好一会儿之后,他重新睁开眼睛,眼底已褪去了前几日的迷茫与恐惧,只剩下坚定。
他站起身,朝着树林外迈步走去。
从今日起,他要将过往的一切全部斩断。
远处,一直远远缀在身后的唐昊,
一开始听到这孩子浑身颤抖,呢喃自语的时候,他满心愧疚。
自己这个畜生父亲,给孩子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我对不起你啊,阿银!
给孩子留下了如此严重的心理创伤。
但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从踉跄到坚定,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了一些。
见唐三重新打起精神,没有再像前几日那样行尸走肉,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跟在那道背影之后,不敢靠近。
....
话分两头,武魂殿教皇殿中,萨拉斯此刻却有些紧张地立于殿内。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上那端坐的身影,又迅速垂下眼帘。
金发红眸,头戴冕冠,身披白色教皇长袍,手持权杖。
比比东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便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无声笼罩着整座大殿。
下方还矗立着两人。
一人身披黑袍,肩覆银甲,脸上戴着一张遮蔽面容的金属面具,身上缠绕着锁链,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鬼斗罗鬼魅。
另一人则身穿黄色菊花瓣短裙,橘黄色长发扎成高马尾,容颜艳丽,赤着双脚,脚踝上各戴一枚金色脚环。
若不去细看,只会以为那是一位容貌绝美的少女
菊斗罗,月关。
比比东手中权杖轻点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大殿中回荡开来。
她抬眸看向下方的萨拉斯,声音清冷而淡然:
“萨拉斯,你不在天斗城坐镇,亲自赶回武魂城,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萨拉斯微微一躬身:“教皇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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