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男硬着头皮想继续争取。
“周先生，您再考虑考虑，这已经是公会最大的诚意……”
“不签。”
周胜重复一遍，语气坚定。
西装男眼珠一转，刚想换个话术继续施压，旁边却传来塑料袋摩擦的窸窣声。
那个二阶觉醒者，正坐在病床边的折叠椅上，翻看着小刘送来的盒饭。
他用手扒拉两下里面的菜，皱着眉头一脸嫌弃道：
“难怪脑子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硬。”
“原来天天吃的都是这种玩意儿。”
他斜眼瞥向周胜，手腕一翻。
啪。
一袋盒饭，被丢进垃圾桶里。
二阶觉醒者扯过纸巾擦下手，朝西装男道：
“拿过来。”
西装男赶紧双手递上谅解书。
二阶觉醒者接过文件，直接拍在周胜面前。
“签。”
只有一个字。
周胜闭上眼，头偏向一侧。
“呵。”
二阶觉醒者被逗笑，
“给你脸了是吧？”
他突然探出手，一把捏住周胜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掰正。
周胜的脸被捏得变形，脖子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却死死咬着牙不睁眼。
“签名，拿钱，治病。不签……”
二阶觉醒者凑近些，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
“死？”
周胜睁开眼，盯着他。
眼底全是血丝。
“我家已经没了，死就死了。但这字，我死也不签。”
二阶觉醒者脸上的笑意消失。
“行，有种。”
他松开手，对朝门口招手：
“既然他不识抬举，你们帮他签。”
四个穿深绿制服的一阶觉醒者走进病房，反手锁上门。
他们走到周胜身后。
“按住。”
最左边那个一阶觉醒者伸出手，搭在周胜肩膀上，微微用力。
一道无形的重力场压下。
砰！
周胜的双膝，应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脆响。
“你们干什么！我要报警！”
周胜拼命仰起头，扯着嗓子大吼。
声音透过房门，在走廊里回荡。
但外面的护士站，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另一个一阶觉醒者走上前，一把捂住周胜的嘴。
“唔！唔唔！”
周胜剧烈挣扎，却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
第三个人抓起周胜的右手，强行掰开他的手指。
西装男很有眼力见地打开印泥盒，递了过去。
手指被按在印泥里，蘸满鲜红的印泥。
然后，重重地压在谅解书的落款处。
一个鲜红的指纹，赫然成型。
“搞定。”
按手印的一阶觉醒者松开手，把文件递给西装男。
二阶觉醒者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周胜。
他伸出食指，点在周胜的额头上。
“记住。”
“这可是你值得记一辈子的光辉时刻。”
“五个觉醒者，亲自伺候你一个普通人签字。”
周胜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二阶觉醒者冷笑一声：
“也就是在城里，法律把你当个人。要是在城外沦陷区，你连灰都算不上。”
他直起身，指着西装男手里的谅解书道：
“刚才说的医疗费和赔偿，作废。”
西装男一愣：“这……会长那边……”
“就他们，也配拿补偿？”二阶觉醒者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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