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上船的客人是一个中年镖师。
腰间佩戴一把旧刀,身上穿着一身粗布短打,方正粗糙的脸上留着一圈钢针般的花白胡茬。
两只手掌异常粗大,虎口处覆盖着厚厚的一层老茧,这大概是因为长期练刀所致。
此人是一名炼血境的武者。
看着此人,陈名眼睛微眯,心中暗暗摇了摇头,觉得可惜。
“此人身材高大很是唬人,可体内气血和元气却亏空的一塌糊涂,显然是曾经受过重伤,伤了自身根基。”
“空有一身境界,而无对应的实力。”
镖师向着陈名的对面坐去,船夫站立在船头划船,三人的位置正好成三角形分布。
船桨摇动,水波轻漫,小木船推开水中的莲花向临水县方向行驶而去。
……
秦河绕城而过,宽有二十里。
不知走了多久,小木船已经划到了秦河水中央,此处的水流变得越发湍急。
船上。
镖师靠在船帮上,他的双手却时不时地发抖,嘴角隐约在抽搐,暗暗隐忍着身体上的痛苦。
船夫环顾了一下四周,忽然开口道。
“秦河宽,木船行驶缓慢,不如我给两位客人讲个故事,缓解一下无聊可好?”
镖师瞥了一眼船夫后便低下头一言不发。
陈名却很有兴趣的望向船夫。
“好啊。”
……
附近渡口有一人名叫张三,这人年轻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平日里则靠着渡船为生。
又因为经常有南北的客商渡船过河,渡船的生意做得很是红火,收入也很高。
张三年轻时为人善良,邻里之间相处和睦,谁家有个困难都会主动去帮忙。
再加上本就是河上讨生活的人,水性极佳,对河道的地形也无比了解。
所以时常无偿帮助客商打捞货物和救助落水之人。
久而久之,张三的良善之名便在这秦河上传开了。
提到张三,没有人不竖起大拇指夸奖一顿。
可这平静的生活并不长久。
三年之前,不知从何处来了一伙官兵。
他们想到秦河对岸的临水县去,但苦于没有船只,因此便打上了秦河上船夫的生意。
张三很是不幸,自己赖以养家糊口的船只便被这伙官兵抢了去。
甚至在他反抗之时,还被这群官兵一顿暴打,受了很严重的伤。
积攒多年的银两,在养好身体之后也所剩无几了。
从此之后,往日那个善良的张三脸上再也看不见笑容,总是以一副愤恨的眼神看人。
因为没了船只,他也就没了来钱的门路,只能靠着打鱼摸虾勉强糊口。
某日半夜,他起床去秦河边上小解,忽然看见一老者正驾着一条崭新的船靠岸。
他猫在岸边的芦苇**之中,一声不出,左右观望之后,发现此时的秦河之上只有这一人一船,顿时心生恶意。
老者将船靠岸,正弯腰在绑着缆绳子。
见老者背对着自己毫无防备,张三眼中顿时凶光大放。
猛然从芦苇**中冲出,猛然一脚踹向老者的后腰。
老者惨叫一声后,猝不及防之下被张三一脚踹入水中。
好在老人也是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人,落入水中后并未惊慌,而是转身便向岸边游去,准备逃生。
见状,张三心头一狠,随手抄起船桨,朝着老者的头顶猛然砸去。
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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