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返回祭司总院的专车。
牛志学的助手坐在副驾驶上,有些不解地回头问道:“大祭司,那可是承载了天谴的雷击木啊。”
“十根柱子,您就这么全都交给夏王了?一根都不拉回咱们总院去供奉吗?底下的祭司们估计会有意见的。”
牛志学闭着眼睛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说道。
“供奉?总院里供奉的好东西还少吗?”
“你啊,还是年轻,还需要悟。”
“这十根柱子放在王都各地的广场上,那叫悬在所有异端和贪官头顶的神罚利器!”
“那是在向天下人宣告,大夏的律法,就是父神的意志!”
“柱子永远都在那里,震慑人心的力量,远比放在总院里烧香要大得多。这叫格局。”
助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其实就是简单一句话,牛志学这时候,对这些柱子已经没有那么重视了。
“快点开!走特殊通道!”牛志学催促着司机。
……
二十分钟后,专车在一路绿灯的特权下,风驰电掣地驶入了祭司总院。
牛志学连澡都没洗,直接让所有人退下,自已一路小跑,直奔内院深处的文光小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灯光。
牛志学咽了口唾沫,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然后又轻轻关上,快步走到正房门前,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青石板上。
“儿臣牛志学,东洲事毕,前来向父神复命……”
牛志学压低了声音,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一秒,两秒。
一分钟过去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古银杏树叶的沙沙声。
没有任何回应。
牛志学的额头开始冒冷汗了。
“难道父神已经走了?或者……是我来得太迟,而且身上带着凡尘的浊气,没有沐浴更衣就来拜见,惹得父神不悦了?”
牛志学的脑子里开始疯狂脑补,越想越害怕。
他就这样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根本不敢起身。
就在他地上趴得腿都快麻了的时候。
“吱呀——”
小院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紧接着,一个略显诧异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来。
“哎?你怎么跪在这儿?”
牛志学浑身一激灵,悄悄抬起头。
只见江辰正穿着那身学宫的制服,脖子上挂着单反相机,手里还拿着半个刚啃了一口的苹果,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父……父神?!”
“不……不是说了你无罪吗?你这大晚上不回去睡觉,跑我这门槛外面跪着干嘛?跪多久了?”江辰有些哭笑不得。
“儿、儿臣刚到……”
牛志学声音有些发颤,“儿臣在东洲耽搁了时间,回来的太晚,而且……而且心急如焚,没有焚香沐浴就直接跑来拜见,怕冲撞了父神,这才……”
“不是说了你办事得力,无罪吗?怎么又跪上了?”
江辰叹了口气。
大夏这帮高层,什么都好,就是这动不动就下跪,给自已加戏的脑补能力,三千年了还是改不掉。
“行了行了,起来吧。”
江辰随手一挥。
“呼——”
一股柔和的清风,凭空在小院中升起。
这股风就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将这位一百多斤的大祭司,轻若无物般地从地上给托了起来,稳稳地站直了身体。
“行了,别拘束了。”
江辰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将相机放在桌上。
牛志学像个乖巧的小学生一样,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双手在背后搓了搓,站在桌前。
“我今天下午在王都到处转了转。”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