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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场在社会中下层掀起滔天巨浪的大清洗,却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免疫区。
那就是大夏的顶层学术圈。
大夏科学研究院的那些顶尖院士、专家,以及各个学宫的高级博士们,在这场持续三年的风暴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受到波及。
他们依旧安稳地在实验室里做着高能粒子对撞实验,在黑板上推演着复杂的哥德巴赫猜想,甚至很多人连外面的枪声都没注意听。
原因很简单,在大夏,越是顶级的学者,越是坚定不移的有神论维护者。
他们是亲眼在物理和数学公式中,窥见过宇宙底层逻辑完美性的人。
在他们眼里,那些叫嚣着“小白鼠生存权”的动保人士,简直是阻碍人类探究神明造化之理的蠢货,死不足惜。
这其实是大夏文明一个隐藏的,甚至连作为“父神”的江辰,在以前都从未去仔细思考过的独特现象。
在现实世界的地球历史上,那些最绝顶的天才,比如晚年沉迷神学的牛顿、患有严重精神衰弱的哥德尔、行为极其怪异的特斯拉,甚至是许多著名的数学家和物理学家。
他们在打破了人类认知的边界,窥探到宇宙那冰冷而浩瀚的真理时,往往会因为无法承受那种极致的虚无感和孤独感,而陷入疯狂、抑郁,或者患上各种严重的心理怪癖。
天才的左边是神明,右边是疯子。
但在大夏,这种现象几乎不存在。
大夏的院士们虽然也有废寝忘食的工作狂,但极少有人出现偏激、抑郁或者精神失常。
因为,他们拥有地球科学家所没有的心灵寄托。
当他们在真理的深渊前感到恐惧和孤独时,他们不需要在虚无中苦苦挣扎。
他们只需要抬起头,看一眼悬挂在实验室墙上的那幅黑白老照片。
那是他们的父神,一个曾经真真实实降临在他们中间、会拍着他们祖先肩膀说“大夏让我骄傲”的“老父亲”。
他们知道,在星空的彼岸,有一双温暖而威严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他们不是在黑暗中盲目摸索的孤儿,他们是在完成父亲布置的作业。
这种因为“父神真实存在”而建立起的心理安全感,成了大夏学者们最坚固的精神铠甲。
它让这个文明在狂飙突进的科技道路上,始终保持着一种可怕的理智与健康。
……
神谕纪元三五〇三年。
长达三年的大清洗运动,终于在初冬的第一场雪落下时,正式宣告落幕。
祭司院向勤政殿呈递了最终的结案卷宗。
在这三年间:
共计处决核心煽动者及骨干分子:四十八万七千三百四十一人。
剥夺户籍、流放荒岛或判处终身劳役的盲从者:一百六十七万余人。
两百多万人,在三十亿的人口基数面前,连千分之一都不到,就像是庞大躯体上挤破的一个微小毒疮。
但这挤破毒疮的几声枪响,却让整个大夏的社会风气迎来了立竿见影的肃清。
那些私下的秘密聚会销声匿迹了。
学宫里那些高谈阔论“万物平等”的奇葩社团被彻底解散。
西洲新大陆上那些蠢蠢欲动试图索要特权的声音,也被连根拔起。
大夏的空气,再次变得澄澈纯粹。
所有子民的目光,在经历了短暂的阵痛后,被重新统一。
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大夏帝国在甩掉了身上的几只寄生虫后,以一种更加轻盈的姿态,向着未来大步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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