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舱的隔热防盾被风洞里的超高温等离子电弧反复灼烧,直到能承受三倍以上的极端再入角度。
大夏的预备役宇航员们日复一日地在离心机里承受着非人的重力抗压训练,哪怕知道此生或许都无法真正升空,也依然在地面上默默地进行着筹备,安静地蛰伏着,等待着那个最终破晓的时刻。
然而,在这场波澜壮阔、几乎改变了整个星球物理形态的科技盛宴中。
大夏学术界,却始终笼罩着一层难以言喻的压抑与遗憾。
这层压抑,来自于大夏学宫数学院最深处的那面黑板。
那是当年父神在离去前的几道纯数学猜想。
在过去的八十五年里,大夏的工程技术突飞猛进,应用数学的工具也日渐繁多,大型电子计算机的算力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可是,纯理论数学的推导,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
无论是关于素数分布规律的闭环,还是关于复平面上零点分布的谜题。
一代又一代的大夏数学家,将青春乃至一生耗费在这些公式与矩阵中,试图寻找那个通往真理山顶的唯一路径。
那些原本乌黑浓密的头发在枯燥的演算中变得斑白,无数个深夜里,数学院的大楼始终灯火通明。堆积如山的废弃推演稿纸,甚至塞满了几座后勤仓库。
他们创造了无数精妙的计算方法,拓宽了高维拓扑的边界,为物理和工程领域提供了海量的副产物。
但那最后的核心一步,却始终无人能够跨越。
“机器的算力可以一息穷举千万亿次,但穷举不了无穷。在绝对的数理逻辑面前,硅片和电流依然是盲目的。”
神谕纪元三四八五年,大夏现任数学院院长在临终前,看着病房墙壁上悬挂的几道未解算式,留下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的病床旁,依旧摆放着用来进行高维拓扑推演的草稿。
老院长干枯如树皮般的手指微微颤抖,在半空中无力地划过了几个抽象的几何轨迹,仿佛想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强行抓住那些虚无缥缈的数字幽灵。
“父神留下的这几道锁,太精密了。”
“我们能造出飞往星空的飞船,能点燃模拟太阳的聚变之火,却算不出这几个数字背后的最终规律。或许,这正是父神留给我们的警醒,在真理的领域面前,我们如今的智慧,依然只是牙牙学语的孩童。”
伴随着老院长的离世,那几道悬挂在数学界顶端的猜想,依然静静地横亘在时间的长河中。
它们不仅没有随着大夏科技的爆炸而显得过时,反而随着人类对宇宙认知的加深,愈发显得深不可测。
这几道悬而未决的猜想,成了大夏所有顶尖学者心中最高悬的明月,也成了他们不断向前探索的永恒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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