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王都天文台落成的第二天。
清晨的薄雾还未从祭司院那长满青苔的古老石板上完全散去。
祭司院属于大祭司文光的独立院落里,极其罕见地迎来了一位没有经过任何提前通报的访客。
那是一位极其年轻的黑袍祭司。
他踩着晨露,步伐极其沉稳带着的庄重感,一步一步走入了大祭司的院落。
更让人侧目的是,他的双手高高地举过头顶,极其平稳地托着一个由千年紫檀木雕刻而成的巨大托盘。
托盘之上,严丝合缝地覆盖着一块明黄色的。用极品冰蚕丝和赤金线混合织就的锦缎。
在整个大夏祭司院,不,甚至在整个大夏帝国,明眼人只要看一眼那块明黄色的金丝锦缎和那种高举过顶的捧托姿势,心脏都会瞬间停止跳动半拍。
因为那是大夏律法与宗教仪轨中规定的最高建制,这是只有装载着“父神神物”或者“父神神谕”时,才够资格享用的专属待遇!
正在院子里由侍者伺候着梳洗。准备前往神殿早课的大祭司文光,转头的瞬间便看到了如此令人震撼的情形。
这位已经九旬,掌控着帝国最高神权的老人,猛地推开了端着铜盆的侍者。
他甚至顾不上穿好外层的法袍,花白的胡须剧烈颤抖着,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台阶。
“这……这是何物?!快!快放下来!”
年轻的祭司并没有立刻放下托盘,而是极其标准地单膝跪地,依然将托盘高举过顶。
他仰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跨越了时光的神圣使命感,一字一顿地说道。
“回大祭司,这是父神在当年大阅兵前夜,亲手交给我的。”
“父神当年降下神旨,极其严厉地叮嘱于我,此物必须被彻底封存。只有等大夏子民在这片大地上建起足以仰望星空的天文台落成之后的第二天,方可将其启封,并亲自交到大祭司您的手中。”
文光大祭司听到“父神亲手”这四个字,双腿猛地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那块托盘前。
他伸出枯瘦的双手,极其虔诚地接过了那个紫檀木托盘。
当文光小心翼翼地掀开那层明黄色的锦缎时,里面静静地躺着厚厚一沓已经微微泛黄的草稿纸。
这,就要说起江辰在十二年前那场大阅兵前夕,在静室里闭关的那些个日日夜夜了。
那段日子,外界只知道父神在捣鼓诸如有线电磁扩音器,高音喇叭这些能在阅兵场上大放异彩的实用小发明。
但实际上,除了这些能立刻见效的技术外,江辰在那段时间里,干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将自己脑子里关于现代科学最核心的那部分理论,毫无保留地写在了大夏的纸面上。
那些写满了密密麻麻公式的纸张,对对现在的大夏科学院来说,都还太过高深莫测,甚至远远超出了他们目前的工业验证能力与基础物理认知。
但江辰根本不在乎他们现在能不能看懂。
作为这个文明的造物主,他要的是给这个文明留下足够燃烧的燃料,让大夏的学者们在未来的百年、两百年,去消化,去攀爬!
他绝不允许大夏的科技树在某一个节点陷入停滞。
在那一沓厚厚的手稿中。
江辰用极其详尽的推导,留下了《热电子发射定律》。
那是通往真空电子管、进而开启电子计算机与半导体信息时代的唯一钥匙。
他写下了颠覆目前大夏认知的《光电效应与微观粒子的波粒二象性》,以及画着粗糙圆圈的《原子内部的行星模型》。
这些理论一旦被公布,必将毫不留情地砸碎大夏现有的经典力学大厦,粗暴地叩开量子力学那扇诡异而浩瀚的大门。
江辰在一张草稿纸的正中央,直接留下了那个足以点亮星辰的公式《质能等价方程》与《狭义相对论雏形》。
他用这几行简单的字符,为大夏未来的核裂变,原子能时代,甚至是可控核聚变,埋下了一颗充满着毁灭与造化的种子!
数学方面,他毫不吝啬地抛出了《复变函数》、《傅里叶变换》以及高度抽象的《群论与抽象代数》。
这些在现代人眼中都是鬼画符般的公式,全都是大夏未来在处理复杂交流电网,无线电波远距离加密传输,乃至未来高维空间跳跃时,必不可少的绝对数学工具。
《概率论与统计物理》,更是将大夏学者们引向了微观粒子的统计与不可测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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