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场雨中对话之后,江辰在王都的日子变得异常忙碌。
他成了一个不知疲倦的摄影师,举着那台小巧的便携相机,穿梭在王都的大街小巷。
他拍下了大夏学宫里因为一个方程式争得面红耳赤的学子。
拍下了工坊区里赤膊挥汗的工人。
拍下了大街上卖糖葫芦的商贩。
甚至跑去西郊大营,拍下了正在进行火炮实弹演练的禁卫军方阵。
但这些,对于大祭司文光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父神在街上拉着普通百姓拍照,却不来祭司院……”
文光在静室里急得直转圈,“难道是我上次哪里说错话了?还是说,父神降下化身,就是为了体察民情,不愿与我们这些掌权者多亲近?”
文光做梦都想和父神拍一张合照啊!
要是能和父神留下一张影像,那以后自己死后埋进先烈山,牌位上贴着这张照片,历代大祭司的英魂还不得排着队来给他敬酒、羡慕得眼睛滴血?
但他不敢。
神明的心思如渊海,万一自己冒然打扰了父神的兴致,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清晨。
那个熟悉的身影,脖子上挂着那个黑色的方盒子,晃晃悠悠地跨过了祭司院的门槛。
“文光老头,上次酒没喝尽兴,今天我可是带了下酒菜来的。”江辰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
文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迎了出来,如果不是碍于周围有其他祭司在场,他恨不得当场大礼参拜。
“先生能来,简直是祭司院……不,是文光天大的福分!”
到了内院的静室,文光终于忍不住了,他看着江辰胸前的相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父神……臣斗胆,这照相机定格光影,臣等亦十分向往。不知能否……能否……”
“想拍照啊?”
江辰哈哈一笑,“早说啊!去,把你们这儿当值的祭司都叫来,我给你们拍个大合照!”
文光大喜过望:“谢父神恩典!臣这就去安排!”
这一天,王都的百姓发现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除了最核心的祭司总院,王都内外所有的祭司分院、神庙,甚至包括负责先烈山祭祀的庙宇,全都找不到一个祭司了!
他们就像是约好了一样,集体消失了。
而在祭司总院那棵巨大的银杏树下,足足两百多名大夏最高级别的神职人员,正排着整齐的方阵。
大祭司文光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虽然他没有向任何人透露江辰的真实身份,但在安排站位时,他极其坚决且不容置疑地将江辰推到了方阵绝对的正中央!
所有的祭司都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年轻学子是谁?
凭什么大祭司要站在他的侧后方?
但大祭司的威严不容挑衅。
“都看镜头!笑!”
江辰将相机固定在一个简易的木制三脚架上,设置好延迟快门,然后快步走回人群中央。
“咔哒!”
光影定格。
数百名大夏祭司,威严的大祭司,以及站在最中间、笑容温和的创世神,永远地留在了这张胶片上。
……
大合照结束后,文光将其他祭司全部驱散,只留下江辰在内院的书房中用茶。
“这王都我都逛遍了,照片也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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