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道是在第三天的傍晚收到的消息。
一条加密格式的短讯，没有落款，内容只有一个字：来。
他看了一眼发件人那一栏的空白，把那枚刻着符文的小圆片从抽屉里翻出来按在掌心，炁渡进去激活了通道。
落地的时候脚下是灰白色的石板，风声从廊柱之间穿过，带着干燥的冷。
奥丁站在不远处，没有王座，没有金甲，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袍子，那只独眼的目光落在李有道身上时很平，像在看一个来取货的人。
“你来了。”
“收到了。”
“他们两个在中庭如何？”
“洛基变了。”李有道说，“索尔也在变，但慢一些。他需要更长的路才能走到那一步。”
奥丁沉默了几息。他转身朝回廊深处走，步伐不快，杖尖点地的声音在空旷的石面上一下一下地传开。
李有道跟上去，两人穿过一段露天的回廊进入侧殿。
侧殿比主殿冷清得多，廊柱之间拉着风，吹得奥丁的长袍边缘微微翻动。
“洛基的变化我已经看到了。”奥丁说，“他愿意安静下来待在一个地方，不躲、不算计，对我而言已经算是大的改观。
索尔还需要一点时间，他有更多东西需要自己想通。”
“他自己会走完的。”
奥丁在一扇灰黑色的金属门前停下来，门面上没有任何纹饰。
他推开门走进去，屋子不大，墙面是深色木贴面，地面铺暗红色地毯。
中央的石台上悬着一团灰蓝色的火焰，无声地跳动着，被一层极薄的金色能量包裹着。
房间的温度和外面差不多，只有站到石台旁边才能感觉到微热。
“永恒之火残留的碎屑。不足以点燃诸神黄昏，但足够做很多事情。”奥丁侧过头来看着他，“它属于你了。”
李有道没有急着上前：“索尔的锤子呢？”
“暂时还不会还给他。”奥丁说，“等他真正想明白什么是王、什么是他自己的力量时，他自己会重新拿起来。”
他顿了一下，“在此之前，你们可以去一趟萨卡星，那里有他需要看到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奥丁又补了一句。
“彩虹桥的使用权我已经交代给海姆达尔了，到了萨卡星怎么选是你们自己的事。”
李有道走近石台，炁从掌心渡出裹住那团火焰外围的金色包裹，把它从石台上托起来。
火焰在炁的内部稳定地燃烧着，灰蓝色的光从指缝间透出来，光照在木贴面上投出微微晃动的影子。
他把它收进空间戒指里，戒指表面浮起一圈极浅的蓝光又沉下去。
“多谢。”
奥丁站在门口看着他做完这一切，没有多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他听见了。
李有道走出侧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空了的石台，灰蓝色的火焰已经离开了。
石台恢复成灰白色，像一座普通的桌子。
他穿过回廊走回传送点激活圆片，光芒一闪之后重新落回纽约的地面上。
风从楼缝里灌过来，带着城市里混杂的各种气味，和李有道刚才站过的阿斯加德回廊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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