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姜寰那带着审视与不满的质问，楚枫藏在面具下的脸庞依旧平静。
他并未因对方的强大而惶恐，只是微微躬身，用那不变的沙哑声音从容回应。
“前辈误会了。晚辈捏碎令牌，并非为了她。”
旋即，楚枫伸手指向那块赤红巨石顶端，散发着诱人灵力波动的万年血灵芝。
“此物本是晚辈先行发现，却被那岳不凡带人强夺，更欲杀晚辈灭口。”
“他麾下长老实力强横，晚辈无奈，只得求助前辈。”
“哦？”
姜寰的目光随之投向那株万年血灵芝，古井无波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淡淡的讶异：“嗯？竟是万年份的血灵芝……凝聚此地龙脉血气而生，确实算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天地珍宝。”
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楚枫的说法。
以姜寰的身份和修为，这等对低阶修士梦寐以求的灵药，对他而言却并非必需之物。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既是你的机缘，便自行收取吧。此事已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深深看了楚枫一眼，身形再次如同融入虚空般，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山顶，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散去，楚枫才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即便姜寰开口索要血灵芝，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奉上。
于他而言，一株血灵芝的价值，并非不可割舍。
他真正的计划，本就不完全系于这株灵药之上。
待姜寰离去，楚枫的目光这才转向一旁因伤势和惊吓而显得楚楚可怜的云轻悠。
他缓步走了过去。
云轻悠看到楚枫靠近，娇躯下意识地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美眸中充满了畏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先前在飞舟上那份天真烂漫的好奇心早已**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眼前这个神秘之人的深深忌惮。
“你……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紧紧握住了手中那柄月华长剑。
尽管她知道这在这位能秒杀气海境，甚至召来那般恐怖强者的面具人面前毫无意义。
楚枫在她身前数步之外停下，面具下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淡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云仙子，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早在山下，楚枫便了解到，面前这位便是极道皇天门的第二天骄云轻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想死，还是想活？”
闻言，云轻悠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贝齿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明白，对方绝不可能轻易放她离开。
自己这是出了狼穴又入虎窝。
“我……我若想活，又如何？”
她声音干涩地问道，带着最后一丝倔强。
楚枫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怀中取出了那枚从流云阁刘枫身上搜来的黑色玉简——《锁魂咒》。
看到这枚散发着阴邪冰冷气息的玉简，云轻悠瞳孔骤缩，娇躯剧震，脸上血色尽褪，失声惊呼：“《锁魂咒》？！你……你怎么会有这等邪物？你想用它来控制我？”
作为极道皇天门的核心弟子，她显然听说过这门恶名昭彰的歹毒功法。
楚枫把玩着手中的玉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放心，我对将人变成行尸走肉般的魂奴没有兴趣。”
“我只需在你神魂中种下一道主仆烙印，确保你不会背叛，不会泄露今日之事。”
“你依然保留你自己的意识、思想和记忆，只是从此以后，需奉我为主，听我号令。”
“我……””
听着楚枫的话，云轻悠脸色凄惨，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屈辱。
她身为极道皇天门的天之骄女，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沦为他人仆从？
但她更清楚，若不答应，下场只有一个——死。
对方连岳不凡和两名灵台长老都敢设计对付，杀她一个重伤且灵力耗尽的弟子，绝不会手软。
她刚刚为了不被岳不凡侮辱，强行逆转灵力欲要自爆，虽然被姜寰的突然出现打断，但丹田经脉已然受损，此刻体内灵力十不存一，连逃跑都做不到。
挣扎、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最终，全都化为了认命的绝望。
她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声音低若蚊蚋，带着无尽的苦涩。
“我……我答应你……奉你为主……”
“你不会后悔的。”
楚枫见状，不再犹豫。
他运转功法，按照《锁魂咒》中记载的秘法，分出一缕精纯的神魂之力，混合着自身的一滴精血，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而诡异的暗红色符文。
随后，屈指一弹，那符文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云轻悠光洁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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