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明远满脸狐疑的盯着陈阳。刚才吃饭的时候他以为这就是一个来看热闹的小孩子。
常明远主观带入，陈阳就是玉石圈的人物。
“常老好！”陈阳低头示意道。
“那进来吧。”常明远也没多问，侧身将陈阳请进书房。
陆九方从包里拿出一叠相片放到书桌上。
常明远戴上一副老花眼镜，翻出当初雕刻纹路底稿，再拿起一只放大镜在相片上反复比对。指尖顺着相片上山石走势一点点摩挲，眉头越锁越紧。
屋内静得只剩下窗外风吹竹叶的轻响。
半晌，他才重重缓了口气：“错不了，这山石布局、亭台留白、流水转折，全是我当年亲手画的稿，刀路走向也是我独有的手法，旁人模仿不出这般飘逸层次感。”
陆九方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道：“既然雕工是您的，您玉料一眼就能辨出来真假吧？”
“老夫手上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假的料子。”常明远勃然大怒。
他伸手拉开书桌木抽屉，取出一卷保存完好的原稿，摊开铺在桌面上，纸上完整记录原石原貌、玉料尺寸，天然皮色分布，甚至标注了每一处的雕刻下刀深浅，和照片这件摆件对比，两处皮色完全对得上。
陆九方仔细看了一眼，确实就是他当初和胡广廷共同购买的原石籽料。
“这就奇怪了。我亲眼鉴定过，秦总的那尊摆件是酸洗的籽料，要不然我也不会大老远跑来消遣您。”
常明远指着照片上的落款位置说道：“我亲手刻的名字，深浅均匀，刀痕一气呵成，这能有假？”
“老陆，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常老师，我好歹也在玉石圈几十年了，二十几岁就在西疆收玉石，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陆九方不服气的说道。
“常老师，您的名声可能要毁于一旦了，我百分百保证，秦总的那件摆件确实是酸洗的籽料。”陆九方甚至有些怀疑是常明远和胡广廷合起伙来做假。
“那就是秦牧野自已搞的鬼，反正我雕刻的是真的。这帮商人什么缺德事干不出来。”
陆九方被骂得一个劲的挠着锅盖头，他自已也是商人。
“陆总的原石籽料是真的。常老师雕刻的也是真的。这就是奇了怪了，为什么秦总拿到的摆件是假的？”陈阳在旁边插嘴道。
他的声音清淡，不高不低。恰巧打断了二人僵持的对峙，让紧绷的书房气氛瞬间缓和了几分。
常明远抬眼扫去，眼底依旧带着几分老手艺人的傲慢与轻视，淡淡道：“答案显而易见了，就是秦牧野自已调包的。”
“我百分百保证，秦总也是受害者。”陈阳镇定自若道。
“你拿什么保证，你的师父是谁？”常明远问道。
他主观认为陈阳小小年纪能被人尊称大师，想必有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师父，肯定是跺跺脚也能让玉石圈抖三抖的人物。
“常老师误会了。”陆九方赶紧出来解释道，“陈大师是卦术高手，并非我们玉石圈的人物，他一卦便能断乾坤。”
“他说秦总没问题，就肯定没问题，我拿人格担保！”陆九方坚定的说道。
常明远打量了一番陈阳，再看了眼陆九方，眼神似乎飘出两个字：傻比。
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吗，今天鉴定的是玉石真伪。你找个算卦的过来？
玩了四十几年玉石，他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荒谬的操作。
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陆九方自已也觉得有些荒唐，但实事就是陈阳算无遗策。
硬着头皮问道：“常老师刚才喝的养生酒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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