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哈丹狰狞的面容上满是嗜血的残忍,他毫不留情的挥下弯刀,发出了进攻的号令。
“轰隆隆!”
向着小小的哨所废墟席卷而来的,是八百精锐铁骑,黑压压的阵势让大地都震颤起来,叫人心头发慌。
“都别慌!”
在轰鸣的马蹄声中,萧叶淡定的对众人喊道。
“弓箭手听令,放近了再射箭!把这帮鞑子放到五十步再点火!”
“石大壮带你的人给我死死顶住门口!不能放任何一个骑兵冲进来!”
“是!将军!”
黑石镇的士卒们齐声怒吼。
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
北莽骑兵脸上的狞笑已是清晰可见,他们甚至举起了弯刀,准备享受劈开头颅的快感。
“就是现在!”萧叶的瞳孔骤然一缩,“点火!放!”
嗖嗖嗖,上百支尾部拖着白烟的箭矢划过诡异的弧线,越过黑石镇士卒的头顶,劈头盖脸的砸向冲锋的骑兵阵。
叮叮当当,飞雷箭的箭头根本无法穿透北莽精骑的轻甲,只是在上面溅起点点火星,有的甚至直接掉在了地上,还有的歪歪扭扭的插在了骑兵的狼皮毡帽上,看上去滑稽可笑。
“哈哈哈哈!南乾的软脚虾,就这点本事吗?”
哈丹见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他这次带来的可是亲卫营,人人披甲,普通的弓箭根本就是挠痒痒。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异变陡生。
轰,轰隆隆,密集的爆炸声在北莽骑兵阵中炸响。每一支飞雷箭的竹筒都炸裂开来,炽热的火浪化作死亡风暴,瞬间笼罩了最前方的数十名骑兵。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看似无用的碎石,在爆炸的加持下,威力堪比刀片,它们轻而易举地撕开了骑兵们脸上、手臂上没有被甲胄覆盖的皮肤,带起一蓬蓬血雾。
更有几个倒霉蛋,飞雷箭恰好在他们头顶炸开,恐怖的冲击波直接将他们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昏死过去,从马背上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人有甲,马没有。
“希律律!”
从未听过如此巨响的战马彻底陷入了惊恐,它们疯狂的人立而起,嘶鸣着,甩动着身体,试图摆脱这让它们灵魂颤抖的恐惧,无数碎石射入马腹、马腿,剧痛让它们彻底发狂。
一匹战马被炸断了腿,悲鸣着翻倒在地,将背上的主人死死的压在身下,另一匹战马则像疯了一样调转方向,一头撞进了身后的友军阵列中,引发了更大规模的混乱。
顷刻间,原本整齐划一、气势如虹的冲锋阵型,乱成了一锅粥。
“稳住!都稳住!”
哈丹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一片骇然与难以置信,这是什么妖法。
他扯着嗓子疯狂大吼,试图重新控制部队,但人能听懂马可听不懂,马一旦惊了就难拉回来别说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
后面的骑兵不明所以,依旧在往前冲,前面的骑兵则被炸懵了,人仰马翻,彻底乱了阵脚。
侥幸冲到寨门口的,是少数几十个骑兵,却被横七竖八的焦黑原木死死挡住,他们胯下的战马根本无法越过这简易的障碍,而迎接他们的,是石大壮和他手下刀盾兵冰冷的刀锋。
“噗嗤!”
“杀!”
长刀捅入马腹,盾牌猛击马腿,趁着骑兵失去平衡的瞬间,数把钢刀便从各个角度砍向他们的脖颈和关节。
“第二轮!继续放!”
萧叶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飞雷箭一刻不停的射入混乱的北莽军阵中,持续不断的收割着生命,扩大着他们的恐慌,一时间,北莽骑兵损失惨重。
哈丹的双眼赤红,彻底懵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八百披甲精锐在一个小小的哨所废墟前,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就死伤如此惨重。
“不……不可能!”
但萧叶的飞雷箭可不会给他时间思考,又是一轮齐射,又是数十名骑兵连人带马被炸翻在地,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精锐成片倒下。
哈丹心在滴血,他知道这次要是拿不下萧叶,还损失了这么多亲卫就算逃回去,呼延博大帅也绝对不会放过他横竖都是一死。
“吼吼~杀!!”
哈丹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咬牙竟然亲自催动战马,逆着溃乱的人流,独自一人冲了上去。
“滚开!!”
他一出手果然不凡,身经百战的武艺展露无遗,面对射向他的飞雷箭,他竟不闪不避,手中弯刀舞的密不透风,只听叮叮几声,便将那几支箭矢精准的挑飞出去。
战马嘶鸣,他如一道黑色闪电冲到寨门前,猛的一拉缰绳,胯下神骏的战马竟发出一声长嘶,双蹄奋力一蹬,直接从两米多高的木栅栏上一跃而过。
轰的一声,哈丹重重落在石大壮的阵中,瞬间搅乱了阵型,他左右开弓,手中弯刀化作一片死亡的旋风,只是一瞬间,就有两名黑石镇的刀盾手被他砍翻在地,鲜血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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