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胡老郎中的面色陡然一僵,原本傲慢的神情化作一片惨白,脚步踉跄着向后连退两步。
这是他藏在箱底不轻易示人的秘方,行医多年从未有人能一眼看破其中的弊端,如今却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随口揭穿了底细。
“胡说八道!你个黄毛丫头懂什么五行生克!”
老者恼羞成怒地大声辩解,额头上却往外冒着虚汗,眼神闪烁不定。
苏悦面无表情地反手一挥,那张写满药方的宣纸在半空中飘飘洒洒,被秦副官一把捏在手心。
“秦副官,剥夺此人复试资格,立刻驱逐出科研院警戒范围,通报当地卫生部门注销行医资质。”
苏悦的命令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展现出狠辣决绝的管理手腕。
两名卫戍战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山羊胡老者的胳膊,直接将面如土灰的老者架出了铁丝网外。
全场鸦雀无声,原本几个跃跃欲试想要摆谱挑事的名医顿时吓得缩紧了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就在登记秩序刚刚恢复平稳的当口,排队的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拐杖撞击石板地面的沉闷声响,伴随着刺耳阴森的笑声。
“咯咯咯,好大的官威啊,军区大院里养出来的小雏鸟,除了拿枪吓唬几个不中用的草包郎中,还能有什么真能耐?”
伴随着这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一股带着浓重腐烂与辛辣恶臭的气味随风飘散开来,呛得周围排队的名医纷纷掩住口鼻惊慌避让。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名身披破烂苗族百褶裙、满头银发凌乱的老妪,拄着一根通体漆黑的蛇头拐杖缓缓穿过人群。
老妪身形佝偻,枯瘦的脖颈上挂着串串用动物骨骼串成的项链,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煞气。
人群中有几名见多识广的南方郎中看清老妪的装束,脸色剧变,失声惊呼起来。
“这……这是南疆十万大山里的用毒祖宗,人称活阎王的苗姑!”
“她怎么也跑到京城来了,据说这老太太脾气古怪残忍,一言不合就能让人全身溃烂而死!”
议论声四起,原本整齐的队伍慌乱地向后退去,在空地中央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
苗姑对周围惊恐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报名桌前,手中的蛇头拐杖毫无征兆地横扫而出。
咔嚓一声脆响,桌上摆放的玻璃茶杯被刚硬的拐杖砸得粉碎,登记簿被震落在地,碎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
苗姑仰起那张宛如老树皮般的丑陋面孔,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眸盯着苏悦,言辞尖酸刻薄到了极致。
“老婆子在黑水河畔杀人的时候,连天上的老鹰都不敢从头顶飞过去,你个靠着爬男人床上位的小娼妇,也配叫我们这帮老骨头来给你磕头当差?”
此言一出,全场众人心头皆是一震,倒吸了一口冷气。
秦副官脸色铁青,眼底凶芒毕露,反手就要拔出腰间的配枪,周围的卫戍战士更是齐刷刷拉动枪栓,杀气腾腾地逼近。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