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嘴唇发白,强撑着辩解,这些患者可能只是短暂恢复,后续仍有反复风险。
苏悦从红区出来,摘下沾着药汁的外层手套,径直走到他面前。
“医学需要谨慎,但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谨慎,只是在掩饰你的无能。”
“患者刚恶化时,你急着给我定罪,现在患者恢复,你又说结果不算数。”
“查尔斯,你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人的命,你只怕我证明你的傲慢有多可笑。”
周围的当地医护全部看向他,眼神里压着怒意,几名西方专家也羞愧地低下了头。
查尔斯试图维持体面,双腿却在寒冷与打击下失去力气,扶住车门才勉强站稳。
苏悦不再理他,转身对医疗组下令,把暖心驱疫汤分成重症、轻症和预防三档剂量。
“红区每十分钟复查一次,黄区服药后留观半小时,任何人不能擅自增加附子用量。”
“恢复意识的患者先补充温盐水,禁止马上进食,肠道需要缓慢恢复。”
数十口药锅持续沸腾,盛满汤药的保温桶被送往各处,营地里的秩序逐渐稳定。
刚才参与冲击的灾民站在警戒线外,看着亲人喝下药后恢复体温,脸上的敌意全被羞愧取代。
有人主动帮忙搬柴,有人把自己的厚毯子送给红区孩子,还有人排队清理被踩乱的物资。
同一时间,前线数据通过加密电台传回华夏,进入京城医学委员会的临时会议室。
几名连夜整理弹劾材料的老干部围在长桌旁,桌上摆着厚厚一摞风险报告。
他们原本等着前线出现药物事故,准备以未经大规模临床验证为由,要求立即撤销苏悦的指挥权。
通讯员把第一批生命体征电报放上桌,六名重症患者的体温、心率和血氧变化清楚列在其中。
一名白发干部推了推眼镜,反复核对用药时间,怀疑电报译码出现错误。
“十分钟内止住抽搐,二十分钟恢复意识,这份数据是谁审核的?”
“军区医疗组、邻国卫生部门和国际先遣队三方共同见证,原始记录也已经传回。”
另一名干部翻看联合观察组发来的确认电报,看到患者已经能坐起喝水,手里的茶杯没拿稳,掉在桌脚旁边摔得粉碎。
会议室内安静下来,准备好的质疑材料再也没人翻动,几支钢笔也停在半空。
桌上的红机专线随后响起,里面传来军区首长冷硬的质问。
“前线在救人,你们若还想弹劾,先拿出比苏悦更有效的方案。”
没有人能够回答,主张停药的人默默合上文件,把未签字的弹劾意见压进抽屉。
灾区营地里,最后一名重症患者恢复吞咽,主动接过护士递来的小杯温水。
警戒线外的灾民亲眼看见这一切,先前被欺骗与煽动的人群渐渐低下头。
卡里姆走到人群前方,取下帽子,朝苏悦所在的方向缓缓屈膝。
看到重症患者起死回生,警戒线外的灾民们做出了惊人的举动。
卡里姆跪进积雪,双手按住冰冷地面,额头重重磕下,身后的当地官员也跟着跪了下来。
警戒线外的灾民一排接一排屈膝,许多人抱着孩子,哭着向苏悦和华夏医疗队低头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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