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霆低头看着她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声音仍旧发沉。
“他羞辱你,我站在门外什么都不能做,你还要我当作没有听见?”
苏悦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我若连几句羞辱都处理不了,就不该接下这个进修班。”
“你能处理是一回事,我听见以后生气是另一回事,这两件事互不冲突。”
陆寒霆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一下,才将那股想进去收拾人的冲动压下去。
苏悦想抽回手,男人却握得更紧,拇指轻轻摩挲她掌心的旧茧。
“今晚你替我换药,训练场里的事情我不插手,这是我能退的底线。”
“你现在越来越会谈条件了,昨天是谁当着大首长的面说完全服从院长命令?”
陆寒霆靠近她半步,挡住远处几名警卫可能投来的目光,低声给出回答。
“安保主管服从苏院长,丈夫心疼自己的妻子,这两重身份不能混在一起算。”
苏悦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只能在他手背上用力拧了一下,随后带着医疗包前往越野路线的中段。
前十公里的连续上坡很快磨掉学员们残留的傲气,王少卿冲得最快,也最早尝到体力透支的滋味。
他背后的负重带勒进肩膀,呼吸越来越急,却只要想到那根三寸长针,脚步便不敢停下。
几名体能较差的学员逐渐掉队,苏悦没有催促,只在他们经过检查点时记录心率和步态。
有人故意捂着肚子观察她的反应,迎上她的目光后立刻放下手,咬牙继续向前跑。
陆寒霆带人守在山路外围,每隔一段距离设置通信点,却严格遵守命令,没有进入苏悦划定的考核区域。
最后五公里时,王少卿双腿沉重,速度已经慢下来,却主动接过一名女学员险些滑落的医疗包。
苏悦坐在终点的计时桌后,将这一幕记进他的考核表,没有因为早上的冲突抹掉他应得的分数。
规定时间结束前,二十三名学员全部回到训练场,最后一人越过终点便跪在地上干呕。
王少卿仰面躺在草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却在看见苏悦走近时强撑着坐了起来。
“报……报告教官,二十公里完成!我没有少跑一步。”
苏悦核对完记录,递给他一杯补盐温水:“休息十五分钟,整理内务,下午两点上毒理急救课。”
王少卿捧着水杯,脸上的表情当场僵住:“下午还有课?”
苏悦看了眼秒表:“你浪费的时间已经结束,身体的折磨只是开始。”
这些刺头自以为傲的专业信仰,即将在下午的课程中被无情击碎。
下午两点,二十三名学员拖着酸痛的双腿迈进毒理教室。
没人敢迟到,更没人敢把军装随意搭在肩上。
王少卿坐在第一排,尾椎附近仍有轻微酸麻,只要苏悦朝他看过来,他便立刻挺直腰背。
早上的一针压住了他的嚣张,却没有让所有人心服,班里几名专业成绩拔尖的学员仍憋着一股不甘。
他们承认苏悦能打,也承认她的针法难以揣测,可这里终究是军医进修班,决定去留的根本仍是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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