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定时间内跑不完的人,收拾行李,直接滚回原单位。”
短暂安静过后,操场上爆出更大的笑声,有人笑得弯下腰,还有人当场坐回草地。
他们在各自单位都是被捧着的尖子,来到进修班后连几名老教授都拿他们没有办法,如今更不可能听一个年轻女人摆布。
王少卿拍掉军裤上的灰,重新坐回原地,还伸手拿过旁边的酒瓶,当着苏悦的面拧开瓶盖。
“二十公里负重越野,你知道我们昨晚几点才到宿舍吗?”
苏悦看着他:“军委调令写明昨天下午四点前报到,晚上十一点还在校外喝酒,是你自己的选择。”
王少卿眼神微变,显然没料到她连这件事都已经查清。
“我喝不喝酒轮不到你管,我大伯送我来是搞核心科研的,不是陪你这种走后门的花瓶过家家。”
他向四周招了招手,七八名学员随即在他身边坐下,摆明了要用集体抗命逼苏悦退让。
其余学员虽然没有立刻坐下,却也抱着手臂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去取负重装备。
王少卿仰起下巴,目光越过苏悦看向门外的特战警卫,认定她不敢当场撕破脸。
“我今天就坐在这里不动,你能拿我怎么样?”
“有种你开除我,看看我大伯会不会让你这个科研院长当到明天。”
一名女学员皱了皱眉,低声劝道:“少卿,军委调令不是儿戏,先听她把考核说完。”
王少卿冷眼扫过去:“你愿意给她当听话学生就自己去跑,别拉着我们一起丢人。”
女学员脸色难看,却没有再开口,其他人也把目光重新放在苏悦身上。
他们都在等她生气,等她讲纪律,等她搬出军委压人,再用沉默逼她灰头土脸地离开。
苏悦没有训斥任何人,只向前走了两步,停在王少卿身前。
“你确定自己不参加训练?”
王少卿靠着身后的木箱,笑得越发得意:“我不跑,你今天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动一步。”
苏悦点了点头,目光从他腰背扫到双腿,眼底的温度缓缓沉下去。
“既然你动不了,那就说明身体有病,军医进修班不会逼迫病人训练。”
王少卿还没听出这句话里的危险,转头朝同伴摊开双手,笑着说道:“听见没有,她已经准备给自己找台阶了。”
苏悦没有再看旁人,右手伸进军装口袋,缓缓取出了那只黑色金针盒。
黑色针盒落入苏悦掌心后,王少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坐在他身边的学员也下意识往旁边挪开。
他们都学过基础针灸,没人会把一盒针当成普通玩具,更清楚某些穴位一旦下针错误,会留下严重后果。
王少卿很快稳住神色,认定苏悦只是在故意吓人,甚至主动拍了拍自己的腰。
“苏教官拿针做什么,难道你还敢当众给我动刑?”
苏悦低头按开锁扣,里面除了常用金针,还放着数根不同长度的银针,全都固定在深色软布上。
“我不会对学员动刑,但身为教官和军医,我有义务治疗突发疾病。”
王少卿眼珠一转,突然捂住后腰,整个人朝地上倒去,嘴里跟着发出夸张的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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