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把茶盏放回桌面,平静说道:“那就让他们把东西带走,科研院不收礼,也不卖名额。”
陆寒霆坐在她身旁,看着她毫不犹豫地回绝所有人,眼底掠过明显的赞赏。
他早已料到苏悦不会接受这些安排,可京城关系盘根错节,敢在第一天就关门的人并不多。
门房刚准备传话,胡同口又驶来一辆黑色轿车,一名穿深色长衫的老者带着年轻男人下车。
老者姓黄,是京城黄家医馆的当家人,祖上几代行医,还曾替数位退休首长调养身体。
等候多时的秘书们看见黄老,纷纷让出道路,不愿因为插队得罪这位根基深厚的老中医。
黄老却没有客气,带着孙子径直走到院门前,抬手重重拍了三下门板。
“告诉苏悦,老头子亲自登门,让她出来见客,别让京城医学同行等得太久。”
门房听见这句话,眉头紧皱,仍耐着性子解释道:“苏院长身体有伤,今天不见任何客人。”
黄老身后的孙子黄文清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越过院墙,神色里带着不加遮掩的傲慢。
“爷爷肯让我去科研院协助,是给她撑场面,她一个年轻女人,总不能真把所有事都揽在手里。”
黄老抚了抚胡须,默认了孙子的说法,随后将一只雕花木盒递给门房。
“这里面是黄家珍藏百年的金针,我也不让她白收,只需给文清一个副院长的位置。”
“文清早年留过洋,又是黄家重点培养的接班人,让他屈尊协助,她该知道这份情有多重。”
门房没有接那只木盒,只把侧窗关上,将黄老的话原封不动转告给苏悦。
陆寒霆听完便要起身,苏悦却拉住他的衣袖,示意他先坐下把早饭吃完。
“为了一个连门都不会敲的人动气,会扯开伤口,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陆寒霆眯起眼睛看向院门,语气已经带冷:“他让自己的孙子当副院长,还说这是委屈?”
“黄家在京城被人捧得太久,早就习惯别人给他们让路,可我的科研院没有黄家的路。”
苏悦拿起一块点心送到他唇边,等他低头吃下,才转头吩咐门房把话传出去。
“告诉外面所有人,东西原样带走,批条不收,科研院的名单由我亲自考核后决定。”
“今日陆家闭门谢客,谁有真本事,等公开选拔时拿出成果,谁再敲门,永不录用。”
门房打开侧窗,将苏悦的话清楚传到院外,原本拥挤的胡同顿时安静下来。
那些自认背景深厚的办事员脸色难看,他们往日登门办事,哪家都要先把人迎进正厅奉茶。
如今他们带着重礼站了半个时辰,连苏悦的面都没见到,东西还被一句话挡在门外。
有人低声抱怨苏悦恃宠而骄,也有人暗骂她不懂京城规矩,却无人愿意第一个离开。
黄老更是脸色铁青,他当着众人的面登门求位,得到的却是永不录用的警告。
黄文清年轻气盛,压低声音说道:“她不过刚立了功,真以为军委能护她一辈子?”
黄老没有制止孙子,只盯着紧闭的院门,胸口那点怒火被周围人的目光越推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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