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上的数字一路往下跌,心率已逼近停搏边缘,刺耳的报警声没有半点停歇。
王博站在呼吸机旁,手指还紧紧握着调压旋钮,整个人却僵得发直,冷汗顺着额头一滴滴砸在地面。
他在国外见过无数危重病人,却从没见过这种诡异的出血,蓝黑色血沫里还混着细小的硬质颗粒。
“怎么会这样?明明只是缺氧,怎么会吐出这种东西?”
王博声音发虚,眼神开始躲闪。
苏悦霍然转身,眼底压着翻滚的怒意,声音冷得结冰:“你还有脸问?谁准你强行加压的?”
她一把扯下口罩,目光如刀般盯住王博:“你拿总工的命,给你那套洋标准垫脚,你算什么医生!”
王博被骂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仍旧死鸭子嘴硬:“我只是按国际流程抢救!病人本身情况特殊,不能把责任全推给我!”
他急声辩解,话音里已透出慌乱。
陆寒霆面如冷霜,从苏悦身后一步跨出,抬腿一记重踹,直中王博腰腹。
王博毫无防备,整个人猛地撞上墙角的器械柜,背脊重重砸在金属边缘,疼得闷哼一声,滑瘫在地。
病房里无人敢上前搀扶。
几名留洋军医脸色发白,连直视陆寒霆的勇气都没有。
“再敢碍事,我让你爬着进军法处。”
陆寒霆居高临下看着王博,语气森寒,不留余地。
苏悦已快步上前,一把拔掉高压呼吸机管线,动作利落果决。
陈司令见她直接拔管,心头一沉,下意识伸手阻拦:“苏专家,不能停氧!总工快撑不住了!”
他急得声音发哑。
苏悦抬眼看他,冰冷的眸色硬生生逼停了陈司令的手。
“他现在不是缺氧,是肺内血管被结晶划破,胸腔压力正急剧攀升。再让机器往里灌一口气,他的肺会从内部全烂掉。”
陈司令呼吸一滞,死死盯着监护仪上下跌的数据,满脸惊惧。
苏悦手指点向总工左侧胸腔,语速又快又稳:“血氧三十一,心率一百九十七,左肺下叶持续性内出血,右侧肺泡开始塌陷。现在每耽误十秒,心脏就会多缺血一次。”
陈司令猛地回头看监护仪,各项数值竟与苏悦报出的一模一样。
旁边负责记录的护士震惊得瞪大了眼。
王博瘫靠在墙角,毫无血色的脸上透着不甘,咬牙嘶喊:“她没有设备确认内出血位置,她是在赌!”
苏悦头也不回,径直打开随身行囊,从底层抽出一只黑色针盒。
盒盖掀开,数根比普通银针长出数倍的金针整齐排列,针身泛着森冷寒光,令病房里的空气都跟着一沉。
“我救人从不拿命赌。只有你这种把病人当试验品的庸医,才会把无知奉为标准。”
话音未落,苏悦一把撕开总工胸前的病号服。
此刻总工胸口因高压供氧已鼓胀发青,皮下血管根根凸起,呼吸微弱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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