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还气势汹汹下战书的苏联专家,今天主动拿三项专利倒贴,只求留在青蓝基地学习,这个反差让所有人听得热血沸腾。
赵大姐在水房里说得眉飞色舞。
“我就说苏大夫厉害,那老毛子昨天还狂,今天就上赶着拜师了。”
蒋嫂子抱着盆接话。
“这叫什么,打服了才知道疼,苏大夫那五秒止血,我现在想起来手都麻。”
“还有陆副师长,听说昨晚有个外国女军医往他身上倒,他退得比兔子还快。”
旁边年轻军嫂噗嗤一笑,又赶紧捂住嘴。
“这要是我家那口子,我得把家里的鸡蛋全给他摊上。”
赵大姐得意道:“你家那口子能跟陆副师长比?人家眼里只有苏大夫,谁贴上去都不好使。”
议论很快传到军区各处,传到总院,最后也传进了被软禁的陈立国四合院。
陈立国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早凉透了。
看管人员在院里换班时说了几句闲话,说苏悦昨天赢了苏联专家,今天苏联人又拿专利来求合作。
每一句都扎进陈立国心里。
他原本指望伊万诺夫把苏悦踩下去,指望公开比拼变成一场丑闻,指望大首长护不住她。
可现在,王参谋失联,苏联人认怂倒贴,青蓝基地声望更高,审计组还在一点点撬开他南边的账。
再等下去,他连最后一口气都要被掐断。
陈立国用力抬手,把桌角那台旧收音机扫到地上。
木壳磕出裂缝,发出沉闷的响声。
门外看管人员立刻喊道:“陈立国,你干什么?”
陈立国撑着桌面喘气,半晌才压住喉咙里的怒意。
“手滑。”
门外的人冷哼一声,没有进来。
陈立国盯着地上的收音机,眼底的杀意慢慢沉下去。
他不能动枪,不能调兵,不能离开这座院子,可他在军区这么多年,埋下的人不止一个。
只要苏悦死,或者她负责的病人出大事,她那块金字招牌就会碎。
她碎了,陆寒霆一定会疯,大首长也会被拖进泥里。
当天傍晚,陈立国借着倒垃圾的机会,拎着半桶炉灰走到后门。
看管人员站在院口抽烟,目光懒散地扫了他一眼。
陈立国弯腰把炉灰倒进垃圾筐,手指在桶底轻轻一弹,一张折成指甲盖大小的纸条落进砖缝。
片刻后,一个穿着灰棉袄的清洁工推车经过,扫帚在砖缝上一带,纸条就没了。
清洁工低着头离开四合院,绕过两条胡同后,进了一间没人注意的小杂院。
他脱下灰棉袄,露出里面军区医院药房主任的旧棉制服。
药房主任姓钱,在总院干了十几年,平时沉默寡言,没人知道他早年靠陈立国提拔,才从县卫生所调进京城。
他摊开纸条,上面只有几组暗号。
重症伤员病房,青霉素,明晨。
钱主任看完后,脸色白得厉害。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苏悦最近负责一批从前线转回来的重症伤员,其中几人术后感染,需要定时使用青霉素。
如果药出了问题,最先被问责的就是苏悦。
钱主任坐在小屋里,手抖了很久。
他不想杀人,可陈立国握着他的旧账,里面有他替人倒卖药品的记录,还有他儿子顶替入伍名额的证据。
半小时后,他把纸条塞进炉膛烧掉,换上工作服,趁夜回了军区医院。
深夜十一点,医院库房只剩一名值班员在外间打盹。
钱主任拿着钥匙,轻车熟路打开内库,径直走向抗生素存放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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