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名重症用药三十二秒后,颈侧动脉重新有力,胸口起伏变得平稳,额头红疹颜色也淡了一层。
第三名重症情况最差,推药后十几秒仍旧没有明显反应,厂医吓得腿软,军医的手心全是汗。
苏悦伸手按住工人胸骨下缘,另一只手查看瞳孔,沉声命令:“补半毫升,氧气加压,继续按压三十次。”
军医立刻照做,第三名工人的身体剧烈一颤,随后吐出一口暗红色污液,心跳重新恢复节律。
医务室里压抑许久的哭声和喘息声混在一起,几个年轻护士当场红了眼眶。
军医看着苏悦手里的空针管,嗓音发哑:“苏顾问,这药三十秒就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苏悦把针管扔进托盘,额头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声音仍旧锋利:“这只是先吊命,剩下的人按轻重分级,母液稀释后分批推注。”
她一边说,一边扶着床沿站直,眼前却一阵发黑。
陆寒霆一把搂住她的腰,低声压着火气:“你再硬撑,我现在就把你抱走。”
苏悦手指抓住他的袖口,缓了几秒才睁开眼:“人还没救完,真凶还没抓到,你抱走我试试。”
陆寒霆被她一句话堵得胸口发疼,偏偏那股心疼和怒火全落不到她身上。
他转头看向赵刚,声音冷得渗人:“留下两名军医听苏顾问指挥,其余警卫跟我搜厂。”
赵刚已经调来厂区平面图,把水塔、食堂、泵房和锅炉房都圈了出来。
“刚才有个机要干事从泵房方向往锅炉房跑,身份是陈副军长派驻厂里的联络员,叫周建平。”
陆寒霆接过平面图,只扫一眼就定了方向:“废弃锅炉房,先去那里。”
他转身前又看了苏悦一眼,那一眼里的担忧压得很深,可苏悦还是看懂了。
她抬手在他手背上碰了一下,低声说:“抓活的。”
陆寒霆喉结动了动,声音沉得发哑:“我尽量。”
赵刚听得眼皮一跳,赶紧带人追上去,生怕副师长那句尽量最后变成只剩半条命。
废弃锅炉房在厂区西北角,墙皮大片脱落,窗户被木板钉死,平时只有烧废料时才会有人来。
陆寒霆走到门前,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里面静得过分,可他在枪林弹雨里练出来的耳朵,还是捕捉到门后那道压抑的喘息声。
赵刚握紧冲锋枪,低声问:“里面有人。”
陆寒霆没有回答,抬腿一脚踹在木门正中,腐朽门板当场裂开,半扇门砸进屋里。
屋内烟尘翻起,一个穿机要制服的男人正蹲在焚烧炉前,手里抱着一大包暗红色粉末,脸上全是惊恐。
他看见陆寒霆,浑身一抖,竟然抓起一把粉末就往嘴里塞。
陆寒霆如猎豹般窜出,几步跨过杂物,一拳砸在周建平腹部。
周建平痛得弓起身,口中的粉末喷出来,紧接着下巴就被陆寒霆捏住狠狠一错。
清脆的骨节声响起,周建平惨叫都发不出来,口水和眼泪一起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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