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副师长,你这是违抗封锁规定,陈副军长追究下来,你承担不起!”
陆寒霆的手稳得没有一丝晃动,眼神冷得能把人骨头冻裂:“我数三声,开门,或者我打穿你的腿,再让人从你身上踩过去。”
周围保卫干事全僵住了,枪口下意识抬起,又被赵刚带来的警卫战士直接顶住胸口。
赵刚一脚踹翻最近的保卫干事,夺下对方手里的钥匙,厉声吼道:“接管大门防务,谁敢拦救援,按叛乱处置!”
陆寒霆大拇指一拨,“咔哒”一声压下击锤:“一。”
连二和三都没数,保卫科长的膝盖当场软了半截,嘴唇哆嗦着挤出两个字:“开门。”
沉重铁门被警卫战士从两侧推开,门轴发出刺耳声响,厂区里的药水味、汗臭味和恐惧气息一股脑涌了出来。
苏悦提着急救箱越过保卫科长,经过他身边时停了半步,声音冷得没有温度:“你最好盼着这里面还来得及救。”
临时医务室设在厂区礼堂,门口堆着浸湿的毛巾和搪瓷盆,地上有被拖拽过的水痕和呕吐物痕迹。
苏悦刚踏进去,里面的场景让赵刚这个见惯战场的人都狠狠吸了一口冷气。
上百名工人横七竖八躺在草垫和门板上,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疹,高热烧得皮肤发红。
有人抽搐着咬破舌头,有人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喘鸣,空气里全是压抑的呻吟声。
角落里三名重症被单独放在木板床上,眼球上翻,嘴角吐着白沫,胸口起伏越来越弱。
厂医缩在药柜旁,手里还攥着一支体温计,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他看见苏悦进来,立刻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来:“苏顾问,真是瘟疫,肯定是恶性烈性传染病,我已经让人撒石灰了!”
苏悦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声问:“用过什么药,做过什么判断,为什么不先处理三名重症的呼吸道?”
厂医嘴唇发白,眼神闪躲:“我,我怕传染扩散,不敢靠太近,只给他们灌了退烧药。”
方才还满脸惊惧的几个卫生员听到这话,脸上也露出难堪,却没有人敢替厂医说话。
苏悦戴上无菌手套,走到最危急的工人身边,伸手强行掰开他的眼睑,瞳孔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灰。
她又用银针刺破工人指尖,挤出的血不是鲜红,而是带着浓重紫黑,落在白纱布上晕出刺目的痕迹。
厂医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抖:“这,这就是瘟疫毒血,不能碰!”
苏悦霍然转头,目光冷冷钉在他脸上:“闭嘴,你把无知喊得这么大声,是怕别人不知道你蠢吗?”
厂医被骂得脸色青白,嘴巴张了张,却被陆寒霆冷冷扫了一眼,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苏悦取出听诊器,快速听完三名重症的心肺,又翻看几名普通工人的舌苔和眼底,脸色越来越沉。
“全员高热,红疹不按接触顺序扩散,重症集中在同一班组,指尖血紫黑,瞳孔反应迟钝,这不是瘟疫,是烈性化学中毒!毒性已经侵入神经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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